商屿欣然接受,“当然可以。”
下面的人倒是议论开来。
“这个年代还有人拉早就过时的二胡?”
“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上不来臺面。”
“宴会都是钢琴大小提琴,根本没有准备二胡,她凭空演奏着啊?”
......
很多人都坐等着看明黛的笑话。
谁知唐骓主动出声替明黛解围,“我家正好收藏了一把阿炳先生的二胡,恰好摆放在邮轮的五楼收藏馆,我叫人取来。”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取来极具年代感的二胡。
看得出二胡被精心护理,琴弦保养得极好。
明黛坐在椅子的二分之一处,娴熟地调节下二胡,持弓开始准备演奏,“既然这是阿炳先生的二胡,那我就演奏《二泉映月》。”
对此,很多人抱着不屑的态度。
《二泉映月》是阿炳先生颠沛流离的所感所悟,本身极尽悲凉沧桑的。
明黛年纪轻轻,肯定演奏不出那么悲伤的曲子。
哪怕照着曲本演奏只是依样画葫芦,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这就是为什么二胡之类古典乐器没落的缘故。
周围的灯光暗下来,仅有舞臺灯落在明黛清瘦纤细的身上。
她深吸气开始拉起二胡。
明黛小小年纪就失明,为了安慰她,养父给她念海伦.凯勒的书《假如给她三天光明》,给她说盲人阿炳的故事。
还找到村头的老黄教她拉二胡。
老黄是个跛脚五保户老头子,谁家人去世就请他去拉二胡赚点钱。
也不知道他的水平高不高,只知道本来不想哭的亲人,听到他的二胡都止不住放声大哭。
明黛随着老黄练了两年后,也跟着去干殡仪的活。
她谨记老黄的教诲,怎样悲惨怎样拉。
干了五年殡仪后,明黛拉的二胡,狗听见都趴下来掉几滴眼泪。
老黄说她可以出师了。
老黄是在三年前冬天去世,也是明黛为他操办的葬礼,拉他教会她的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