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吃不吃糖？”

秦莲自从回来后就被关在陆怡睡得那间储藏室中，只是从外面来看是上锁的，但钥匙也就放在门口的柜子里，陆祈稍微探一下就拿到了，这样拿了几回再放回去，陆建国也没有发现问题

“不用，我不吃……”秦莲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率先被陆祈手心里握的那一把糖给吸引了目光，硬生生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黯淡多日的瞳孔中闪过一瞬的光芒，伸出手来挑出了最里面味道也最少的的柠檬味

陆祈自然註意到了秦莲这个奇怪的反应，好奇的也抓出一颗来吃吃看，薄荷糖本身的凉味与强烈的酸楚混合于口腔中，陆祈本身就不太能吃过于刺激性的食物，此时更是被酸的面色扭曲

“这很好吃吗？”陆祈没吃过这个味的薄荷糖，有些奇怪

“没有”秦莲思绪有些涣散，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要挑这个？”

秦莲深呼吸一口气，“因为以前大学时，专业课考试前几个礼拜我才会开始覆习”

“每次都读到昏昏欲睡，姜锦絮和我合租来着，我不喜欢喝咖啡，太苦了，她就坐在我旁边，趁我不註意的时候把好几个这个味的薄荷糖塞我嘴里再给我倒水，还有什么困的全醒了”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画面，但陆祈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说话的人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但他光是想到这个画面是已经回不去的曾经，甚至是再也无法得到的美好，他内心就莫名有些酸涩，心臟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嘴里的糖，在此时好像也泛着点苦

陆祈突然註意到了这句话里的用词，在以往，提到曾经时，秦莲总会插着腰，自信的说自己家女朋友多优秀多完美，而不会直呼大名

他猛然想了起来，差点忘记自己今天来找人的意义，惊的一拍大腿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

“姜锦絮今天回电话过来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说她不会嫌弃你的”

“嗯……我能带的话也只能带到这，你听不听我不能决定”

“然后，如果你听到这里还是想死的话，有药可以让你死轻松点，我不会拦你，你什么时候想要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拿给你”

这是陆祈第一次感觉生命是如此轻薄的东西，轻薄到甚至可以决定在自己这种人的手上，他就觉得有些恍惚，努力保持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尽量不要让秦莲看出来，他很紧张

秦莲对于陆祈的话有些诧异：“你不劝我活下来了吗？”

陆祈淡淡的摇了摇头：“如果生命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出路的话，那死亡说不定是更好的归属，当然，选择权在你”

秦莲沈默了好一会，似乎是真的在思考两个选项，良久后才重新抬起头来

“那你说，我之后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吗？”

“有，我小升初的时候还有一次机会”陆祈如实回答

秦莲紧张的死死咬着下唇上的死皮，紧张的浑身微微颤抖着，良久，才郑重的点了点头，沈寂已久的眼神开始燃起了一丝希望，如同强烈的生命力快速註射进体中，神色也比第一次离开来得更加恳切与坚毅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去找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