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回去麻烦,你要睡这吗?”
“我睡这啊,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哥让我看着……”秦乐舟收拾餐盒收拾到一半,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抬起头,叶宁的视线的确朝着他的方向,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
秦乐舟幽幽转过脑袋,看着餐桌另一头的陆司淮。
“不了,”陆司淮拿过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跟你爷爷说过只送你回来,睡这不好交差。”
叶宁:“…?”
叶宁还在疑惑,陆司淮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朝他走过来:“晚上降温,别贪凉。”
“好,”叶宁现在的思绪似乎只能运转一件事,很快就忘了陆司淮说的“不好交差”,他说,“那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好。”
叶宁转身朝楼上走,陆司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重新走到餐桌旁,拿上手机:“我叫人来收拾,你也上楼早点休息。”
“不用,”秦乐舟把碗筷放在池子里,“我就简单收一收,明早阿姨会来收拾的,哥,你早点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回别墅还要一段车程呢。”
秦乐舟想了想:“要不你睡我那也行,就隔壁。”
“回去还有事。”陆司淮说。
“哦,”秦乐舟知道云想最近在谈一个和建京的合作,虽然推到臺前的人是博文哥,但前期运作的还是他哥,很忙,连去游轮这两天都是挤出来的,也没多说什么。
“那你早点回去。”秦乐舟乖巧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陆司淮说。
“嗯嗯。”
陆司淮拿外套,转身走出别墅,上了车,却没开走。
他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二楼叶宁房间的灯关上,陆司淮开车离开公馆。
-
叶宁睡得很不安稳。
睡前他给秦理群发了几条消息,道了歉,听到爷爷睡了,心放平几分,把手机放床头,熄灯睡下。
他睡了又醒,醒了再睡。
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无论梦境开头是什么,结尾都无一例外停留在爷爷出车祸那天,医院寂静的长廊上。
凌晨一点多,叶宁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他抬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点开屏幕,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黏腻地扒着肌肤,叶宁缓了一会,起来冲了个澡,换上新睡衣后,坐在床边,再一次没有任何目的又毫无章法地反覆刷着手机信息。
刷到第五遍,叶宁觉得房间有点闷,他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靠着流理臺一口一口喝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随手放了个电影,怕吵到楼上的秦乐舟,只开了几格音量。
电影只看了个开头,叶宁又关了。
还是闷。
叶宁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
做了这么多事,竟然只过去了四十分钟。
叶宁静静坐了一会儿,他没开灯,整个客厅只有挑空岩板背景墻亮起的暖黄显示灯,将他的身影裹在沙发一角。
叶宁偏过头,透过玻璃落地窗朝天际遥看一眼。
月是上弦月,由缺变圆。
叶宁收回视线,一转头,余光扫过茶几上一个车钥匙,他几乎没做什么思考,跟爷爷刚去世那几天一样,下意识抓过那个车钥匙,起身。
可就在脚步迈出去的瞬间,月光透过窗户延伸至眼见。
叶宁就站在这片月色中,猝不及防地想起陆司淮的话。
“没有下次,知道吗。”
“只这一次。”
叶宁抓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他现在已经没有情绪了,只是睡不着,觉得有点闷,找座山跑一圈,打发时间,这也算是违背承诺…吗。
不算吧,叶宁自己对自己说。
叶宁拿着车钥匙往外走,一步,两步,停下。
抓着车钥匙的人重新折返,将钥匙有些气馁地放回茶几上。
叶宁浅浅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他将视线从钥匙上挪走,拿过沙发靠背上挂着的一件外套。
夜太长了,也太闷了,他不开车,就出去走走。
叶宁将将走过门厅,才恍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他朝着二楼的方向望了一眼,走到茶几旁,从抽屉里取出两张足够显眼的白纸,写了几句话,贴在秦乐舟和他自己卧室的门上。
决定出门后,叶宁没犹豫,坐在玄关的木质长凳上就准备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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