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没有旁人,无论是段开还是陆司淮都很放松。
“和林明煦怎么认识的。”陆司淮问。
林明煦就是今晚的东家,赤峰科技负责人。
“拍卖会上碰上的,”段开说话懒洋洋的,“他眼光不错,想拍的几样东西都在我的名单里,看出我要之后,一个都没跟,空着手回去的。”
“后来又在某个饭局上碰了一面,这人虽然年轻,但说话做事挺有意思,消息也挺灵通,就认识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随着导航开上高速。
“对了,我听说小叔快回来了吧?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都年底了。”段开问。
陆司淮:“还要一个月。”
“还要一个月啊?”段开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那回来的时候也要春节了。”
“嗯。”
段开话音刚落下,挡风玻璃上响起劈里啪啦的声响。
陆司淮今天开的是卡宴,车身重,以稳着称的车都能听到这么大动静,显然这雨势不小。
“这么大雨?”段开看着窗外有点邪门的天气,嘟囔了一声,“慢点开吧,怪吓人的。”
姚博文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进来,说的话和段开无二。
“雨太大了,好像还有点起雾,我看前面那一段路都是大车,就在后面跟吧,别超车了。”姚博文叮嘱。
段开:“知道。”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前方两公里处变故陡生,一声剧烈爆炸声过后,前方十几辆车剎车尾灯连成一片,而卡宴前方不远处就是一辆紧急转弯的货车。
段开想要喊出声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体骤然往右侧倾倒,像是失去控制般,头撞在玻璃上的一瞬间,他看到陆司淮猛打了一个方向盘,就这一下,让货车撞向的方向从副驾驶位变成了主驾驶。
段开瞳孔瞬间睁大:“司淮——”
卡宴车头猛地撞上货车。
-
十点。
建京寿山国际医院。
段开俯着身,手肘撑着膝盖,坐在vip病房外的沙发上,久久不语。
“检查都不去做一个,你很能啊。”涂鸣钦在他身旁坐下。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涂鸣钦撞了撞他的手肘,“医生检查过了,就断了一条肋骨,都不用做手术,不用加固,其余就一些皮外伤,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段开仍旧不说话。
车祸的一幕幕跟幻灯片似的不断在他眼前重播。
还好最后货车停下来了。
还好只是撞上了货车车身。
还好他们今天开的是改装后的卡宴,车身够稳。
“那声爆炸声是什么。”段开声音很哑。
涂鸣钦:“有一辆小车想在大货车盲区超车,第一辆货车刚好又在那个时候爆胎。”
段开:“人怎么样。”
涂鸣钦知道段开问的是车祸情况:“我刚给蔺叔打过电话了,不幸中的万幸,突然下大雨,高速上视线差,所有车都把速度放了下来,没造成重大伤亡,最严重的就是那辆准备超车的小车,撞上了一旁的路段带,车不能要了,人也受了伤,但没到要命的程度。”
段开垂着头:“博文呢。”
涂鸣钦:“也没事,他车离得远。”
段开支在膝盖上的手还是抖的。
涂鸣钦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怎么吓成这样。”
“司淮就断了根肋骨,你高中那年和高年级的人打赌,从操场墻上跳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外加脑震荡,不还说自己是条好汉吗。”
段开沈默许久,抬手把额前的头发抹到后面,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又想起这是医院,把烟放了回去。
“本来应该是我撞上去的。”段开说。
涂鸣钦楞了一下:“嗯?”
“我们前面的车突然调转车头冲过来,本来是冲着我这个方向来的。”
“司淮打方向盘了。”
“本来应该是我撞上去的。”
“…也不对,如果今天是我自己开车,没坐他的副驾,他可能就躲过去了。”
“只断了一根肋骨,是因为司淮剎住了,那辆货车也剎住了,车祸不大,如果没剎住呢,如果…不是小车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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