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开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猜到了。
他不死心,走过来一看。
消息框那头的人果然是秦乐舟。
陆司淮已经把静音模式关了,消息框那头的人很快回过消息。
“叮”的一声。
段开把耳温枪递给陆司淮:“陆总,陆哥,您男朋友已经量完了,没发烧,现在您可以量了吗?”
就在陆司淮应付着测体温的时候,隔壁的护士也给叶宁量完体温,叮嘱了几句等会体检註意事项,推开门走出去。
偌大的房间内瞬间只剩下叶宁和秦乐舟。
秦乐舟坐在床侧的椅子上,屁股底下像是扎了针,动得厉害。
他上下嘴皮艰难一碰:“叶……”
“别喊我。”叶宁站在床沿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冷酷。
秦乐舟不喊了。
几秒后。
秦乐舟屁股又挪了一下:“那个……”
叶宁:“也别说话。”
秦乐舟闭上嘴,不说话了。
又几秒后,秦乐舟深吸一口气。
叶宁放下枕头,嘆了一口气,转过脸来。
秦乐舟猛地一屏息,哭丧着脸,随后强烈摇头,像是在说我不可能不呼吸。
叶宁:“……”
叶宁脊背还是麻的,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昨晚在隔壁睡的,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去问你哥。”
秦乐舟:“………”
秦乐舟气若游丝:“我…我没想问这个,我就想问等会体检是几楼,我、我和你一起去。”
叶宁:“…………”
叶宁足足沈默了两分钟。
漫长到毫无尽头的两分钟过去之后,叶宁麻木着:“体检中心,3层。”
秦乐舟:“…哦。”
-
兵荒马乱的一个清晨过去,叶宁以为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想和段开他们碰面了,可转头在体检中心再碰上时,所有人都表现得格外平常,丝毫没提早上的事,就连神情都找不出一丝端倪。
恍惚间,叶宁有种睡了一场回笼觉,觉里做了一场短促折腾的小梦的错觉。
叶宁松了一口气。
因着叶宁放松下来,段开这几个等着跟陆司淮交差的人,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下来。
段开折腾完,趴在自己的病床上感慨:“可算是过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早晨那一遭是今天要历的一场大劫,谁知道,一入夜,涂鸣钦一通电话打过来,把22层搅成一团乱麻。
涂鸣钦:“我现在在溇山,爷爷知道司淮出车祸的事了,正坐飞机从柏林赶回来,飞机预计明天中午落地。”
接到电话的邵宏安一头雾水:“爷爷什么时候去柏林了?他去柏林干什么?不对,爷爷要过来?到这?”
邵宏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段开房间处理事情,一听到涂鸣钦的消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趴在床上的段开听到“爷爷”两个字,倏地扭过头去,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一个弹射从床上坐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大跨步迈到邵宏安身边,疯狂拍打他的的手肘。
邵宏安一边把人扶住,一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按下免提。
“爷爷去柏林干什么?”段开重覆一遍。
涂鸣钦听到段开的声音也不觉有异:“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管家说…好像是小叔那边有事。”
小叔?
邵宏安和段开对视一眼。
邵宏安:“那你现在怎么在溇山?”
从邵宏安接起涂鸣钦电话到开免提,左右也就四五秒的工夫,段开却觉得自己好像漏听了一大段,邵宏安说什么他都懵着。
段开又朝着手机那头开口:“你在溇山?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回公司吗?”
涂鸣钦:“爷爷让我来的。”
段开:“不是,爷爷人都在柏林,让你去溇山干嘛?”
而此时站在溇山臺阶上的涂鸣钦停下脚,看着自己手上那个装了条老旧红绳的盒子,陷入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