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温度会不会太低?要再高点吗?”
“枕头呢?会不会太高?客卧还有低些的。”
叶宁像个陀螺,一会关窗一会检查空调和被褥,看得叶绍章直想笑:“就只是睡一会,哪来那么多讲究,别忙了。”
“好,”叶宁走到窗前拉好窗帘,又折返回来给叶绍章掖好被子,“先睡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绍章点头。
叶宁一心都挂在叶绍章身上,都忘了床头柜上还有个木盒,掖好被子直起身的瞬间,后腰轻撞在床头柜上。
木盒上的铜链勾到叶宁毛衣上细软的绒流,随着叶宁直起身,“咚”一声,木盒掉落在床边地毯。
声音不重,有些闷,不仔细听就像是额头撞到的声音,已经闭上眼睛的叶绍章还以为是叶宁怎么了,一下子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孙子蹲在床侧,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叶绍章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怎么了?撞到哪了?”
叶宁都不知道叶绍章什么时候下床了,把木盒草草一盖,放在床头就去扶叶绍章。
“没事,东西掉了,蹲这捡一下。”
叶绍章睡意都被吓没几分,顺着叶宁的动作下意识往床头柜一扫。
叶宁刚收得潦草,红绳还有半截露在木盒外。
红绳入眼的瞬间,叶绍章楞了一下:“这是什么?”
叶宁还以为叶绍章说的是那个木盒:“一个紫檀云龙纹木盒,好像是清代的,爷爷要是喜欢,过两天有个拍卖会,我让人留意一下。”
“不是,”叶绍章拿过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我是说里头的东西,能看看吗?”
里头的东西……
叶宁同样怔了小片刻,最终把木盒递过去。
“是…朋友的东西,先放我这了,过两天再还给他。”叶宁说。
叶绍章接过那个木盒,打开盖子,看到那条红绳全貌的瞬间,叶绍章额角经脉胀得厉害。
这红绳……
他小心翼翼将红绳放在手心,端详许久,又将那个释迦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叶宁眼神疑惑:“爷爷,怎么了?”
“宁宁。”
“嗯?”
“这红绳是你哪个朋友的?”
叶宁停顿许久,终是说:“陆司淮的。”
叶绍章没说话。
叶宁看着爷爷覆杂的神情,在他身旁坐下:“怎么了?”
叶绍章摸着那条红绳,语气感慨:“太像了。”
叶宁不解:“像什么?”
叶绍章:“太像你妈妈给你系的那条红绳了。”
叶宁:“…因为这个释迦结吗?”
叶宁顿了下:“可释迦结不是很常见吗?”
叶绍章点头:“释迦结的确是最常见的一种祈福结,可释迦结旁这两个线圈却不是。”
叶绍章说着,将释迦结旁的线圈翻给叶宁看。
和中间的释迦结比起来,那两个固定位置用的线圈朴素到几乎不起眼。
“当时你妈妈编圈的时候,一直纠结到底要用莲花圈好,还是用灯笼圈好。”
“莲花圈,花开见佛,菩萨指点迷津,灯笼圈又代表着一喜压三灾,团圆平安,我们抉择不下,最后就都留了。”
“你看,左边是莲花圈,右边是灯笼圈,”叶绍章指着红绳的线圈跟叶宁说,“你那条就跟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