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显示她在你们之后几小时才离开。”

张洋：“那我不知道，她生气不想看见我，我就走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比我们晚走。”

“你从来没接触过古玩，为什么突然去古玩街低价买了一件地摊货，转手就高价卖出？哪里来的消息？”

张洋脸色微变，“凑巧而已。”

“你拿到钱第一时间去东城医院给冯立交医药费，你和冯立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

张洋正襟危坐，“我意外得了横财，想做善事就去了医院，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句冯立急需二十万医药费，就给他交了，行善积德。这不会也有错吧？”

“你突然投资一家小公司，你是什么时候了解这家公司的？什么时候和负责人认识的？”

张洋咽了咽口水：“我手里有钱随便投资的，随便找的。”

“怎么找的？在哪个平臺搜索的？通过什么人认识的？怎么了解公司信息的？”

张洋：“我记性不好，记不清了。这些都没犯法吧？凭什么管我啊？律师，我要请律师，我不回答你们的问题！”

“你的资金有三分之一流向国外账户，做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建立的国外关系？有什么目的？”

张洋：“我就是投资，引进个技术打算创业，这也不行吗？”

“你怎么选定国外合作商的？怎么了解国外情况的？从哪里知道这个技术的？”

张洋：“我忘了！”这些全都是他上辈子知道的，这辈子抢占先机做的事，依靠的是上辈子的记忆啊，他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你最近频繁和方丁接触，你知道她是涉黑人员吗？你参与了她的地下交易吗？”

张洋：“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见美女多来往了几次，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那家店里卖迷药的？”

张洋正警惕自己投资那些事，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最开始迷药的事，忙说：“很久之前收到个传单，记住了，传单早扔了。”

“方丁被人围殴时，你救了她，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

张洋脑子乱糟糟的，想了下借口才说：“我不知道，我是路过碰巧看见她。”

“你向沈云萱告白那天，她往哪个方向走的，你为什么没去追？”

张

洋楞了一下，“西、西边，我心里难受就没追。”

“你说谎，刚才你说你回去了，不知道她的情况。”

张洋回想了一下，他说过吗？急忙回道：“我们俩就是分道扬镳，她往西走，我回去，之后我确实不知道她的情况啊，我没说谎。”

“你说谎，刚才你说她生气要先离开，往南走才能离开，不是往西。”

张洋脸色难看起来，下意识回想刚才编造的瞎话，“我是估计的，当时天都黑了，我哪分得清东南西北？口误！”

“你在哪里和冯哲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洋松了口气，这不是刚才回答过的问题，冯哲是冯立的儿子，他也是想要冯哲这个特别厉害的人才给他当助理，才去给冯立交医药费施恩，随口回道：“就在医院认识的，我给他爸交医药费，他感激我认识的。”

“你说谎，冯哲说你在咖啡厅门口叫他名字，说知道他父亲需要医药费，可以帮他。”

张洋真的有点慌了，警局会调查这么详细吗？还去问过冯哲？他刚才是不是说他去医院行善来着？怎么办？前后对不上啊。他下意识支吾了一下，“我……我就是想去医院行善的时候，在医院附近听见有人说冯哲冯立什么的，才叫他，为了行善积德。”

“你救方丁那天原本要去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古玩街在哪，怎么知道在哪里出手？”

“你从来没接触过投资，在哪里了解国外的合作商？”

张洋只感觉头要炸了，有种晕眩的感觉。好多问题好像问过，又好像没问过，他好像编过谎话，需要圆谎，又好像没回答过，不需要回答。警察的盘问让他不知不觉陷入惊慌的情绪中，甚至陷入了自证陷阱，想要极力掩饰自己重生的事实，就算有时候喊着要律师，不回答，遇到某些问题还是会忍不住辩解一两句。

漏洞渐渐增多，有用的信息也一点一点洩露出来。

徐文玉隔着玻璃看他，对照着他的详细资料核对他的口供，将可疑之处全部划出来。审讯越久越觉得他可疑，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比如沈云萱每个月1号有情况、冯哲很适合创业、那家小公司陷入困境却很有发展潜力、国外某项被忽视的技术只要引进就能赚大钱、他买的股票都涨势很好等等。

徐文玉甚至怀疑，这个张洋会不会有个调查系统？所以才东一头西一棒，突然买古玩、突然招揽人才、突然投资什么的。不然怎么解释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直到张洋突然说了一句“那天要去步行街才会路过救了方丁”，徐文玉对他的怀疑暴增。那个位置是要建步行街，但只是政府的一个设想，连招标都没有，根本还没定下来，没对外提过，张洋是怎么会提到“步行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