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秋看了看周围,发现他叫的就是自己。
“你叫我?”
“对,我看这位郎君气质不凡,可否让老朽为你算一卦。”
他头戴黑色礼帽,一袭黑色长袍,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心生敬畏。
他看过云不秋的手相与骨相,一番操作,让人感觉像装神弄鬼。沈寻竹正要拉走他,云不秋却像着魔似的,留在原地不肯走。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长长的嘆息一声。
“这位郎君的家人朋友可还健在?”
“家父与家母已经离世多载。”
“天煞孤星。”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寻竹瞬间火大起来,指着算命先生便要开骂,好在被他拦了下来。
“这明明是个神棍,招摇撞骗,什么天煞孤星,胡说什么呢!”
云不秋在一旁连忙安慰,“没事没事,走吧。”
他赶紧把沈寻竹拉走,生怕他闯出什么祸来,想着那个算命先生也并无恶意,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没必要砸了人家的摊子。
他们在街上逛了许久,后来被沈寻竹领着进了一家布庄。这家布庄是这里最为繁华的,里面的货也是最全的,料子也是很不错的。
“哟,两位郎君这是要做衣服?想要哪种款式?您看看这些如何?”店家很热情,也很有眼力见 ,发现他们服饰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我们要做婚服。”沈寻竹语出惊人,云不秋对此毫无防备。
“婚服?!给谁做的?”
“自然是我们的婚服,我还欠你一场完整的婚礼,不能因为你失忆了就作罢,要补回来。”
从来就没有什么婚礼,他只是想趁他失忆,赶紧办了,这样,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
如果可以,他希望云不秋这辈子都不会恢覆记忆。
“婚礼,我之前答应过的?我之前这么极端吗?他可是当朝太子啊,怎可与男子成婚,这……”
察觉出云不秋有些犹豫不决,他又开始他的花言巧语,连哄带骗,一顿输出,打消他的疑虑。
……
“店家,我们要两套婚服,按我们的尺码,量尺寸吧。”
头一次接到这种生意,可是送到眼前的钱他怎么可能拒绝。拿来工具,量好尺寸。
“布料要最好的,所有配置按最好的来。”
“好的,放心吧郎君,一定让你们满意。”店家连连应下,接到这么大笔单子,笑的嘴合不拢。
回去后,他们开始布置婚房。挂上红色绸缎与灯笼,点上沈香,墻上挂着鸳鸯戏水的画卷,龙凤呈祥的被褥,整个院子,弥漫着喜庆与祥和的氛围。
可是云不秋的心里隐隐不安,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想和眼前的人共结连理。
这场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别人的祝福,有的只是他们二人只见的情谊。
几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婚服也做好了。民间的作坊,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与之前他们二人与女子成婚时的婚服相比,自然是差了点,但是这一次,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没有无奈,没有不愿。
在外面拜过天地,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后,是不是就要洞房了?”沈寻竹问道。
“还要喝合衾酒,你这脑子里怎么都想的这些东西?”
“噢,对,合衾酒,差点忘了。”
倒上酒,端起酒杯饮下。没有人来打扰,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婚礼。
红烛摇曳,光影婆娑,红帐内,新人低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二人第二次成亲,第二次洞房。
半夜,沈寻竹轻轻把他抱到沐浴的地方清洗。热水从身上缓缓流过,烟雾缭绕,如同薄纱一般轻柔,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东方既白,沈寻竹已经离开去上朝了。
某日,宁远君去到柳府,向柳婉打听情况。不出所料,毫无收获。
然而,他的行为却被人盯上了。
“再这么差下去,万一被查出点什么来,可就不好办了。”
宁远君想起之前的念安,他时时刻刻跟在云不秋身边,想着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可是,他找了许久,却没有念安的消息。
“怎的一夜之间全都不销声匿迹了?云将军现在到底如何,我是一定不信他会这么死了,别说实在京城,就是整个夏国境内,也没人是他的对手,不可能是被人杀害的。”
他想去云府,却发现云府已经被封闭,由大理寺全权处理,他无权进去。
“这可怎么办?云将军,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