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此时正坐在客厅，半边脸颊肿得老高，目光呆滞，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知道顾渲有心理疾病，知道顾渲比寻常人更偏执，但他没想到顾渲居然能肆无忌惮地混蛋到这个地步。

只要想起顾渲刚才那狠戾的眼神，宋怜就浑身发抖，他深爱的人是这样，拽着他头发发狠得说他活不了几天。

最近顾渲变得越来越陌生，他仿佛从未认识过真正的顾渲。

“他打的？”

身后传来沈傲寒的声音。

宋怜偏了偏头，把肿胀的脸颊藏在自己臂弯里。

沈傲寒拿着医药箱坐在宋怜身边，强硬扭过他的下巴，“伤得怎么样？”

“你走开。”宋怜捂着脸闷声闷气的，使劲儿推了沈傲寒一把。

沈傲寒抓住他手腕，冷笑两声道：“跟我耍什么狠，有本事你抽回去。”

他起身湿了条冷毛巾，裹着冰块拍到宋怜的脸上。

“这才是真正的顾渲，你只看见他表面光鲜亮丽，不知道他狠起来什么样。”

“不过你也不用过度责怪他，这种情绪是病理性的，他疯起来也控制不住。”

宋怜用毛巾捂着脸，“他这个毛病从小就有吗？”

沈傲寒顿了顿，眸光闪烁，看着宋怜没说话。

宋怜问道：“是他父母坠海事故后，才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沈傲寒蹙了蹙眉，“我挺佩服你的，他把你抽成这样，你还挺关心他。”

“这不是一回事儿。”

宋怜斜了沈傲寒一眼，“再怎么犯病也不是打我的理由，我就想知道他前三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沈傲寒瞇了瞇眼：“可能......受了谁的刺激吧。”

虽然沈傲寒没明说，宋怜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自己的冷漠挣扎和反抗都是激怒顾渲的原因。

“孩子你想留着吗？”沈傲寒看着他，突然问了句。

宋怜警惕地看了沈傲寒一眼。

沈傲寒摊了摊手：“那天晚上你在沈家住，顾渲的意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他不会让你们的孩子出生的。”

宋怜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孩子，谁都别想动，除非我和他一起消失。”

沈傲寒啧啧两声，“你果然还是不够了解顾渲，你想不想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想方设法流掉孩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怜扔了毛巾，“顾渲我知道，不用你三番两次重覆。”

“我是想说......”沈傲寒表情严肃显得尤其诚恳，“顾渲的病情不稳定，他对你而言也不是好的选择，你尽快离婚吧。”

宋怜冷笑道：“给你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