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只有那辆路斯特在,老妈和小姨坐在后面,顾渲让宋怜坐在了副驾,从口袋掏出两盒小蛋糕连带着那瓶水,一起递给了宋怜。
“看你的脸色那么差,”顾渲低声说,“吃点儿东西,别让你妈妈看出来。”
宋怜扯了扯嘴角冷冷道:“你怕我妈看出来什么,看出来你前几天打过我,还是一直在变相地囚禁我?”
顾渲不悦地蹙眉,斜了宋怜一眼,“怎么着宋怜,你要到处给我宣传宣传,你不沾花惹草我能跟你动手?”
“我警告你,遗嘱生效的这一刻起,我让你倾家荡产就是两三句话的事儿,你最好把态度给我放端正。”
宋怜冷笑两声:“我当初真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你怎么看怎么好......”
“后悔吗?”顾渲抓方向盘的手发紧,“现在说后悔太晚了宋怜。”
宋怜苦笑,这两句话好熟悉,半年前他和顾渲领证的时候,他紧紧地抱住顾渲,在他耳边轻声说结婚了盖戳了,就算后悔也晚了。
半载秋天到转年春天,先后悔的竟然是宋怜自己。
宋怜在老妈和小姨面前是强撑着,有隔板挡着看不见,他就瘫在副驾上,整个人被抽走灵魂似的有气无力。
隔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当初就是为了在行驶的车里做刺激特地定制的,顾渲半点都不担心会被听见。
他之前还很抗拒宋怜的躲避反抗与冷漠无视,现在非常有把握,顾渲知道宋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等红灯的间隙,顾渲起开小蛋糕精致的盖子,用勺挖了送到宋怜嘴边,“葡萄糖顶不住太长时间的。”
宋怜啪得一下打掉勺子,奶油掉到顾渲笔挺的西裤上,“你他妈有意思吗,咱俩之间没必要装了吧?!”
顾渲手背生疼,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的奶油,心里忽然泛起股强烈的慌,宋怜以为自己装作关心他?
他没有装,也不屑于装,小时候痛苦的经历使得顾渲非常难跟别人共情,他对某些事物的感觉,和对人的感情,基本都是长大后跟宋怜学的。
真心实意的关心,怎么会是装呢,顾渲盯了宋怜半晌才默默地回头开车,“我没装,我怕你饿......”
宋怜猛地扭过头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谁都没再说话,每到红灯间隙顾渲就低头擦裤子,快到了医院的停车场,膝盖那里还是有块白色的痕迹。
宋怜深吸了口气,眨眨酸痛的眼,转头就想下车。
顾渲从后面拉住他,抬手给他擦去下巴粘的奶油,揽住他腰顺势亲过去,舌尖强势地探进宋怜的齿间。
长时间没喝水进食,宋怜的嘴唇有点儿干燥,甚至已经微微起了皮。
顾渲拧开那瓶水,自己含好几口,然后嘴对嘴通通给宋怜渡过去。
宋怜没防备,全咽了下去,他也没力气抗拒,任顾渲嘴对嘴餵了小半瓶,口红都亲得晕染开。
直到车窗被敲了几下,宋怜才反应过来推开顾渲,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