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宋怜正上头,觉得顾渲哪哪儿都好,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什么不对,他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这种癥状越来越严重,尤其宋怜跟他提离婚以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时而消沈冷淡时而暴躁偏执。
可怕的是顾渲自己根本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异常,还抱着宋怜跟他解释:“跟心理扭曲没关系,我做噩梦......”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也不计较你爸的事情,跟我回家吧好不好宋怜?”
宋怜忍无可忍,他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顾渲,不清楚他的记忆是怎样的,那分明就是一场谁都不想看到的意外,他为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也想知道在你的记忆里,我爸当年对你父母做了什么,你要靠接近我拿回华磬股权?”
提起这件事情,顾渲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他惊恐地死死抱着宋怜,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尽管打定主意离婚,宋怜也看不了他这副痛苦模样,偏过头去闭了闭眼:“没关系,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你别走,我可以说!”顾渲拉住他,生怕宋怜就这么离开,再次消失不见。
他可以说出来,但宋怜心软看不得他揭开伤疤,他想了片刻平静地说道:“我把我所知道的父辈的事情告诉郁哥,让郁哥告诉你真相,你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告诉郁哥让他转告给我。”
“听你的......”顾渲咬着牙答应下来,虽然他很介意宋怜那么相信郁谨行。
宋怜挣了挣他:“放开我......”
顾渲不舍地收回手,又攥住宋怜被捏皱的衣角,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我接你回家住吧,我睡客房。”
宋怜不为所动地说:“我住凯斯宾,过几天换锁,没我的允许别打扰我。”
顾渲点点头答应下来,只要离开郁谨行的别墅,他就有机会把他接回家。
宋怜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盯着顾渲:“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顾渲的眸子陡然黯下来,停顿几秒钟才接着道,“目前还没消息,结果出来以后,我会跟你说。”
宋怜嗯了声,垂着眼走出了包厢,门口那两个保镖立刻跟上去。
顾渲也跟在后面,直到走到停车场才急道:“我车里有国外寄来的营养品,等几分钟我去拿给你。”
“不用......”宋怜钻进陆桐安排的车,“三天后下午三点民政局别忘了。”
“宋怜——”
车猛地开出,把顾渲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他被手机铃声唤回了思绪,candy声音压得很低,“渲哥,我秘密查过监控,确认是沈傲寒拿走了那瓶水。”
顾渲舔了舔后槽牙:“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