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眼睛泛着红,死死盯着顾渲,“你扔哪里了?”
顾渲挑挑眉:“扔?扔掉太可惜了,我都以你的名义捐给福利慈善机构了,这样能让那些像我这样没爹娘的小孩,日子过得舒服点。”
说着顾渲低头摆弄着手机,然后朝他晃了晃,那是张福利院的捐赠记录,以宋怜的名义捐赠共计六百八十万。
宋怜忍着眼泪,咬得牙根发酸,“那里面有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每年的纪念日礼物,还有我爸临走前给我的腕表,你全都给我捐了?”
顾渲从口袋里掏出块腕表,扔到对面的大床上,“这是你爸给你的那块表,至于我送你的还有必要留着吗?”
“人在你面前都不要,留着些破玩意儿装什么深情,”顾渲陡然贴近戳了戳宋怜肩膀,“反正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宋怜没站稳,一下子坐到床沿边,眼神呆滞地盯着被搬空的衣帽间。
从顾渲那里收到的每件礼物,宋怜都贴着标签保存好的,时间地点还配着几张当时的照片,现在只有照片还在。
被踩了脚印的,折角的和撕烂的,几乎每张都是他和顾渲的合照。
那些都是过往的时光,都是停留在记忆里的符号,那时候他和顾渲会甜蜜接吻,会冒着被拍的风险出国玩,只要在顾渲身边宋怜的脸上就总是带着笑。
现在谎言戳破,只剩了一地鸡毛,连那点儿美好的纪念也了无痕迹。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宋怜攥着老爸给他的腕表,捂着脸很小声地啜泣,除去老爸走的时候他从没这么崩溃过。
顾渲站在床边寂静无声,什么时候走的宋怜不知道,他哭得累了睡过去,凌晨三四点多又被空调冻醒。
他口干舌燥,想去客厅倒点水喝,推开门就发现顾渲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烟灰缸是宋怜买的,洞洞拖鞋造型,以前他每早晨把烟插在洞里,插几根顾渲这一天就只能抽几根。
现在洞洞拖鞋里装满了烟头,甚至装不下都溢出来,顾渲捏烟毫无倦意,沈沈低着头不断地吞云吐雾。
察觉到宋怜出来,顾渲才抬起头,在宋怜伸手之前就把他的水杯递过去。
宋怜是个事儿逼,对喝的水也有温度要求,这杯水的温度就刚刚好,好像知道他会出来喝水似的。
“怜怜......”顾渲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你叫声老公,我可以把首饰全赎回来,一件不少地还给你。”
宋怜喝完了水,冷冷瞥了眼顾渲,“不用麻烦,我不稀罕。......”
“你说得对,人在面前我都没兴趣,何况是几件过时的东西呢。”
顾渲的眸色顷刻暗下来,心臟疼得一抽一抽的,他默默按着自己的胸口,语气还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好,宋怜,你比我想象的有骨气,我倒想看你还能坚持几天,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