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骂就别停,”顾渲从抽屉拿出一只黑色的小盒子,撕开阴沈沈地道,“等会儿谁哭谁是孙子......”
宋怜濒临崩溃:“去你大爷的顾渲,你要是敢动我,我他妈我一定弄死你,顾渲,我肯定弄死你!”
顾渲并没有理会宋怜,宋怜痛苦地叫了一声,羞愤的咒骂逐渐变成哽咽,痛到极致他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宋怜浑身像被汽车碾过似的酸痛。
宋怜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无神的眼睛瞪着天花板,眼泪不知不觉浸湿了枕头,咬着嘴唇还是抑制不住哽咽。
他觉得屈辱,为什么这种你情我愿享受其中的事情,是被逼胁迫的,为什么兜兜转转还要承受顾渲的暴戾,为什么顾渲不能放过他。
他只是爱错人而已,他走他出国他及时止损,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这恶魔,为什么要被他一次又一次地纠缠......
爱和恨这两种情感并不相悖,宋怜非常爱顾渲,爱了很多年到现在都爱,可这不妨碍他真心实意想让顾渲去死,死得越透越好。
宋怜揉了揉肿痛的眼睛,想出去找点冰块敷敷消肿,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很清晰的说话声。
candy把药盒递给顾渲,仔细瞧着他的脸色轻声道:“这是你下个疗程的药,每天饭后都要记得吃。”
顾渲按了按眼角,轻抬了抬下巴,“放那儿吧,华磬最近我不去了。”
“好,我跟林副总说。”candy走出几步担忧地回头看着顾渲重覆地交待道,“药你千万记得吃啊。”
顾渲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不用你三番两次叮嘱,有机会我会转告的......”
话音没落,卧室门发出咚咚闷响,candy惊慌失措地看向卧室的方向。
顾渲朝她摆了摆手,“旺财撞门呢,不用理他,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candy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走了,她其实大概知道卧室里边儿关的是谁,但她只是助理,管不着老板的私事。
听到大门紧闭的声音,顾渲拿着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早啊宝贝儿。”
“啪!”
宋怜冷着脸,抬手就甩了顾渲一记响亮的耳光,顾渲被打得偏过脑袋去,青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倒抽着冷气瞬间失笑,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你这么跟老公道早安啊,是不是劲儿越大证明爱得越深?”
“啪!啪!”宋怜反手又是两个嘴巴,他恨不得当场掐死顾渲。
顾渲依旧是笑着,嘴角流了点血,他抬手擦掉,冷笑着揉揉宋怜的头发,“别闹,给你做早饭吃。”
他刚回身,宋怜就抓住他后领子,猛地把顾渲狠狠掼到墻壁上。
袖口里滑出柄锋利的水果刀,抵在顾渲的脖颈:“说,大门钥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