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脑残？”宋怜没好气斜着顾渲，心道这狗玩意不是脑残绝对也差不多，一板砖拍死小白那种话都说得出来。

顾渲倚着红木大桌，摩挲着宋怜的手轻声道：“那天有人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去京郊东南三十里的废旧仓库。”

“记得是谁吗？”宋怜快速地问道。

顾渲摇了摇头说道：“是通过公共电话亭打的，而且打电话的是个小男孩，我查过附近的所有监控，只能录到那个小男孩，没看见到底是谁指使的。”

“我还试图找过那孩子，但公安系统的内部网进不去，其实我也可以进......”

宋怜立刻打断他：“得了吧，别到时候那小男孩找不到你再进局子蹲两年。”

顾渲低头笑笑，“我紧急赶到废弃仓库以后，就看见付阿姨被绑在椅子上，当时她没有任何异常，我们还聊天。”

“你跟我妈聊什么？”宋怜神色关切，显然不想错过任何他妈妈的消息。

“聊了他们那辈的恩怨，还有我父母去世的真相，也是跟付阿姨聊过以后，彻底看清了沈远山和沈傲寒的嘴脸。”

宋怜缓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我想给付阿姨解绳子的时候，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我怕她咬舌头，就让她咬着我手腕当时流了很多的血，就是你进仓库看到的那幕。”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我发高烧，醒来付阿姨已经......然后警方开始查我，在现场找到了所谓的带我指纹的针管，但也只找到那个。”

顾渲顿了顿继续说：“没有完整的时间线和证据链，警方就暂定成了悬案，这两年我一直在寻找直接证据。”

“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知道，怜怜，”顾渲温柔看着宋怜，“在你的心里应该也不是没有猜测。”

宋怜沈默不语，他的确有所猜测，就是不知道这种直觉正确不正确。

他攥着心口喘了口气，抬眼看着顾渲低声问道：“两年前沈傲寒那场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顾渲挑了下长眉，对宋怜的疑问稍微有点意外，凑到他面前似笑未笑道：“你觉得是我找车撞的他？”

宋怜没说话，但表情就是那意思，顾渲抿着唇忍不住笑出声，“你没猜错，就是我干的，他沈家控制我那么多年，我要他双腿不过分吧......”

“......”宋怜无言以对，这种肆意报覆行为他不好评价，他没在顾渲的位置，也不能感同身受顾渲的痛苦。

顾渲笑着笑着，忽然严肃下来道：“其实这事儿不只是为我自己，还有你，你既然问沈傲寒，而且是在谈这事时，也怀疑他跟付阿姨的去世有关系吧。”

“你猜得很对，在付阿姨出事之前沈傲寒找过我，他嘲笑我不够狠，说我不该对你留翻身的余地。”

“他说真正的摧毁，不是贫穷也不是失去优越的生活，而是脆弱和绝望，绝望的人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这种时候你给他根稻草，他没有选择只能抓住。”

顾渲看着眼睛泛红的宋怜：“你真正无可奈何的时候，才会回头寻找依赖和庇护，可是他没想到你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