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貌地伸出手,那男孩儿也赶紧跟他握了握,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说:“我......我叫盛糯糯,你也生病了?”
宋怜胡扯的功力丝毫不减,不打草稿张嘴就来:“那倒没有,昨天跟老公吵架骗他我患了绝癥,两百万药费到手,准备搞个假检查单然后卷钱跑路。”
短短几句话听得盛糯糯目瞪口呆,宋怜笑了笑没说话。
盛糯糯半晌才呆呆傻傻地问他道:“你,你们感情不好?”
宋怜的戏还没结束,嘆口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他老跟别人不清不楚的,我受不得那个委屈,干脆踹了。”
盛糯糯惊讶地张着嘴:“踹,踹,踹了?”
“对啊,反正男人多的是。”
宋怜扯着嘴角看着盛糯糯,这时终于说出几句真话,“以后你就知道了纯情小朋友,你离了谁都照样活得好好的。”
盛糯糯垂眸不语,似乎并不认同宋怜说的话,低着头没有作声。
宋怜适时换了个话题:“你手术费多少钱?”
盛糯糯如实道:“五万。”
宋怜瞄了眼盛糯糯包里两摞钞票,又摸了摸他穿的衣服:“这样吧,我挺喜欢你这件大衣,便宜点卖给我怎么样?”
盛糯糯难为情道:“可,可是很旧了......”
“所以便宜点,我给你起步价三万,你太瘦不合适,我穿就刚刚好。”
这边儿还没答应,宋怜就已经从包里翻出从顾渲那里带出来的三沓现金,一股脑儿塞给盛糯糯,然后自来熟地直接开始上手扒盛糯糯的大衣。
离开医院的时候,宋怜心满意足地摸着大衣,他知道盛糯糯不缺这衣服,缺的是做手术的钱,也算做好事儿吧,宋怜还挺相信好人有好报的。
三天后傍晚,很快就到了宋怜跟顾渲约定送他去医院的时间,顾渲开门下车那刻淡然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此时此刻还是小白的副人格主导。
“你很准时。”顾渲走到宋怜的面前,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宋怜忍住没躲开,他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激怒顾渲再出什么岔子,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后看,“你拿的行李箱呢?”
顾渲挑了挑眉道:“在车里,走吧,送我去病房。”
宋怜点点头,跟在顾渲身后上车,商务后厢的门缓缓地阖住,遮住光线,玻璃膜是茶色的,车里顿时暗下来。
“我给张医生打电话......”宋怜刚掏出手机话音未落,顾渲就回身抱住了他。
力道特别大,宋怜几乎喘不过气,手足无措片刻轻轻拍了拍顾渲的后背。
顾渲吻了吻他耳朵,低声冷笑道:“宋怜,你知道不听话的小孩该怎么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