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阻止我包扎,苦苦哀求我把他的尸体火化,送医已经来不及,我是医生,我也很想救他......”
张医生按着宋怜的肩膀,扶着他稳稳坐在椅子里,“到如今行医三十几年,我见过太多不堪病痛折磨自杀的例子,我以为顾渲是例外。”
“即使饱受折磨,顾渲前期也没有任何自杀倾向,通过后续谈话治疗发现,他对你有深到不可理喻的执念。”
“见不到你他不可能自杀的,这也是我同意他出院的原因,结果到如今他还是走到了这步,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别他妈说了!”宋怜突然之间暴起,拽住张医生的衣领恶狠狠问,“他人呢,我问他人呢?”
宋怜发疯似的,把桌面上所有东西全都扫下去,陆桥听见声音就冲进来,“你受没受伤啊宝贝儿?”
看到陆桥,宋怜突然哇地哭出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时的情形,我只能联系他法律意义上的家属,但沈家说任凭随意处置,我就直接把他的遗体送去火化了。”
说着他转向警方:“警察同志,顾渲有人格分裂,是不堪折磨导致的自杀,如果有疑问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调查。”
警察问道:“你发现后没叫救护车,医院为什么没有就诊记录?”
张医生如实跟警方道:“没到医院人就没了,我直接联系的沈家,这几天没动静应该就是没有葬礼,毕竟顾渲是公众人物,这种事情能压还是压着。”
“既然如此,”警方又看了宋怜一眼,“你为什么不给宋怜打电话,他是顾渲名正言顺的家属。”
“名正言顺?”张医生沈沈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顾渲和宋老师关系并不好,宋老师还因为顾渲发病时的故意伤害,住了几天的院。”
“火化证明呢?”
张医生沈默着从那文件夹的背面,拿出另一张薄纸张,上面刺目的字眼,和猩红的章,就是顾渲的结局。
警方收起那份火化证明,在书房里查看了两圈,骨灰盒安静地放在角落,张医生指着那边儿,“你们拿走吗?”
两个警察把骨灰盒带走,又把张医生请到警察局做笔录,现场痕检没有查到其他证据,以患精神疾病自杀结案。
曾经的娱乐圈顶流,华磬集团的股权所有者,宋怜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走得这样悄无声息。
他的遗书除去那几句话,还有华磬集团的转让协议,顾渲手里的持有的所有股权全部都转交给宋怜。
几天后警方很快就通知宋怜案子结束可以领走骨灰了。
宋怜没去,他这几天一直发高烧,整天不是睡就是吃药喝水迷迷瞪瞪的,烧退了还把陆桥和郁谨行都赶走了。
除夕夜里外面鞭炮遍响,宋怜突然在睡梦里面惊醒,额头后背全是冷汗,惊恐地抓着床单瞪着天花板。
剧烈呼吸好几分钟,宋怜才逐渐平覆下来,心痛如绞,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