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着自己冷静,“那你不得不聊,去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厅等我吧。”
沈傲寒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坐着轮椅还挺不方便的,你下楼来我车里吧怜怜,去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宋怜犹豫几秒,就答应下来,顾渲最介意或者说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宋怜单独跟沈傲寒一起,他这么明显的作死,顾渲会愿意出来见见他吧。
那辆黑色商务车里面只有司机和沈傲寒两个人,沈傲寒表面还是挺绅士,“怜怜你说个人不多的地方。”
“去墓地吧。”宋怜盯着车窗外边儿,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墓地?”沈傲寒不悦地挑了挑眉,“怎么去那么晦气的地方?”
宋怜讽刺地扯扯嘴角:“去我妈妈和顾渲的墓地看看吧,你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两个人,我的至亲和我的......”
“你的什么?”沈傲寒脸色阴沈沈的,“视频摆在这儿你妈妈的案子我不否认,顾渲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怜,你仍然优柔寡断,这是我最不喜欢你的地方,为什么两年过去你还在为伤害你的恶魔打抱不平?”
宋怜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可置信,沈傲寒怎么敢说别人是恶魔的?
像他说的视频摆在这儿,他究竟是怎么面对被害人的儿子还能做到如此不动声色理直气壮的......
宋怜气得胸膛起伏,咬牙狠狠道:“你才是恶魔,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怜怜,只有你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离开你,你才会孤立无援,到那时候你只有我,就像全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
“闭嘴!”宋怜狠狠推了沈傲寒一把,“我死也不可能跟你有任何瓜葛!”
沈傲寒笑容逐渐收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宋怜,半晌才慢悠悠说了句话:“你知道这次出来你真的会死吧?”
宋怜也怨怼地瞪他:“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死了你的视频就会公开,故意杀人栽赃嫁祸和畏罪潜逃的罪名,你死的应该比我惨。”
沈傲寒无奈笑了笑,伸手弹了弹宋怜的脑门儿,“我真拿你没办法啊怜怜,怎样你才能把备份全给我?”
宋怜笑而不语,司机按宋怜的意思开到了陵园。
今天风很大,陵园在半山腰,司机推着沈傲寒的轮椅来到顾渲的坟墓前,墓碑是个无字之碑。
宋怜拿出手绢,扫了扫墓碑的灰,指尖轻轻划过碑侧粗糙的纹路。
“我觉得他没死,他一直在我身边,虽然没见面,但他时时刻刻都在。”
沈傲寒攥紧了轮椅把手,“宋怜你真够残忍的,让我看着你对块石头告白,你他妈看清楚顾渲死了!”
“死了就是没了不存在了,你就算再爱他他也活不过来,但你讨厌的我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宋怜暗暗勾勾唇角,盯着沈傲寒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沈傲寒在我的心里,比不上顾渲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