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突兀的枪声，惊飞了枯枝上的鸟。

时间停滞，呼吸也静止了。

宋怜微阖的眼猛地闭紧，他没有感觉到疼痛，脑袋上也没有多出个窟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掉进了虫洞。

“啊......”耳侧响起沈傲寒疼痛呻吟，宋怜试探着缓缓睁开眼睛。

沈傲寒痛苦地蹲在地上，满手是血近乎痉挛，刚才的司机也倒在他身边，手臂那里插着麻醉针头已经不省人事。

宋怜回头看了眼，穿警服的警察在缓缓靠近他们，他看见血就双腿发软，撑着顾渲的墓碑，想离沈傲寒远点儿，但没走几步突然被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喉间灼烧般剧痛，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后脑的疼痛让他都有点儿站不住。

沈傲寒用那只满是血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飞快摸起枪来，暴躁指着宋怜脑袋：“都给我退后！”

在场的警察立刻警惕，“别伤害他，没造成人员伤亡，现在回头还不晚！”

“我没造成人员伤亡，你们唬谁呢，宋怜肯定早就把视频传给你们了！”

宋怜屏住呼吸，腿麻也不敢乱动，其实沈傲寒猜得半点没错，那段视频，他早就弄好定时，已经传给警方了。

那警察还在装糊涂，试图稳住在崩溃边缘的沈傲寒：“什么视频不视频的，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都好商量！”

“我没给警察......”宋怜轻轻发着抖，害怕到极点，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顾渲给了我一个u盘，就在我口袋里，你想要的话，随时可以拿走。”

沈傲寒笑了笑：“我不在乎了宋怜，我不在乎什么视频不视频的，穷途末路你明白什么意思吗，我一点都不怕死，我需要的是，黄泉路你陪着我......”

“你不是也想见顾渲吗，他现在可能在奈何桥头等着你，如果有轮回的话，你们可以做三生三世相互纠缠的怨侣，我就不奉陪了。”

“这世界一点都不好玩，挣扎痛苦的活着不好玩，干脆利落的死亡同样是，怜怜我这就送去见顾渲......”

宋怜眼角含泪，缓缓闭上了眼睛，顾渲，顾渲，见到顾渲......

他可能已经见过顾渲，在盯着窗外满含希冀的目光里，在午夜每场哭醒的噩梦里，在宴厅黑漆漆的拐角......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背影相似的，无论哪种对宋怜而言都太残忍了。

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太阳已经有点儿刺眼，郁谨行也在警察的外围，“能不能直接击毙歹徒？”

警察道：“我们已经安排好狙击手，他们正在找最佳角度，还是劝降为主，枪在他手上，首先得不伤到人质。”

郁谨行急得满头是汗，看了眼躲在情绪激动的沈傲寒：“沈傲寒不是善类，宋怜的处境随时会有危险。”

“这案子是您办的，沈傲寒两年前通过药物註射杀害了宋怜的妈妈，宋怜不能再出事儿，能击毙就击毙吧同志！”

他看了眼刺眼的太阳，又看了看沈傲寒微瞇的眼睛，突然想到个好主意，“警察同志麻烦让您那个狙击手准备好，我有办法吸引他的註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