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种不凉不热,但永远无法忽视的瞳孔看着,没有人可以不紧张,像是周身被缓慢扫描一遍,每一个血管都被看清,最终又重现回到自己脸上,男人的神情中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厌恶,乔津企图以此判断对方情绪的方法没有一次成功。
但无论怎么总不会是喜欢。
乔津牢记自己走之前干的事,郁拂深为什么要送郁荷真走,不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人家外甥了吗,这让他对郁拂深始终抱有愧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尤其是他和郁拂深对视的时候,那种被钳住后脖颈的感觉要被咬破血管的感觉越发明显。
乔津想要站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里,可他躯体僵硬,能做的只有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好在,先离开的是郁拂深。
在众人要跟随他看向外面之前,男人淡淡收回视线,跟着介绍人离开了。
走之前,乔津註意到郁拂深的手腕,戴着一块腕表,表盘泛着机质的冷光,很昂贵的样子,不是他之前送的那一块。
......
乔津最终还是没有走,他坐在位子上,参加完了游戏发布会,等再起身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高皋惊讶的摸了下他后背。
“怎么回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乔津顺手一摸,果真,湿了一大片。
“没事,热的。”乔津胡诌,跟着高皋出了会场,直到坐上车,回到高家,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郁拂深一直没有派人来找他,刚刚就算看见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理他,看来是真的不会管他了。
乔津出了一口气,心里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五味杂陈.....
坐在一旁的高皋自从上车就一直打量着乔津的表情,刚刚在会场发生的一切,他其实也看见了。
他不知道乔津到底和郁荷真的舅舅发生了什么,但有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思考再三,天人挣扎,还是觉得必须要告诉乔津,本来上一次在饭店就该告诉乔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津子,我是有事想要和你说。”高皋正色。
乔津回神,扬起一个你说的表情。
高皋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其实那把剑,不是我送给你的,是郁荷真的舅舅,让我送给你,说是你的生日礼物。”
乔津惊讶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露出,就听见高皋气也不喘的继续道:“还有当时在酒店,也不是我们第一个找到你的,第一个找到你的,也是他。”
乔津的瞳孔缓缓胀大。
*
活动结束,郁氏一方婉拒了天星游的宴会要求,坐到了回程的车上。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男人问沈琦。
沈琦透过后视镜看阴影中的郁拂深,对方纯黑的衬衫几乎化进椅背中,一闪而过树荫遮蔽五官,只有冷白的手指一点点摩挲骨节上的印戒。
他知道对方问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给乔少爷点蜡。
“安排好了,最近那边的催款通知就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