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凯和柳颂英是一个班的,乔津去到时候,两人都已经到了,乔津看着两人的座位,皱了下眉。
“你怎么坐到这里了?”乔津先问柳颂英。
柳颂英不明所以:“什么坐这里,我不坐这里,我坐那里?继续和关凯坐一起?”
可不是嘛?乔津露出比柳颂英还疑惑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柳颂英告白成功和关凯在一起后,两人就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教室里都是坐在一起,生怕粘的不够紧。
现在呢?怎么又坐回以前的位子了?
乔津来不及问柳颂英,眼见着关凯走过来了,连忙道:“凯凯,你怎么今天不喝草莓牛奶了?是卖光了吗?”
关凯挠了挠头,反应了一下,垂眸小声道:“保姆阿姨准备的是巧克力牛奶,我觉得味道不太好,你的意思是草莓牛奶很好喝?”
面前两个人各自干各自的事,好像不认识一样。
乔津向后退另一步,靠在后面的桌子上,感觉眼前特别花,好像覆着一层塑料袋。
“你们俩什么情况,你们不是情侣吗?”
关凯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红:“津津你怎么了,我们什么时候是情侣了。”
柳颂英笑瞇瞇的,眼里没什么情绪。
“你们是吵架了吗?”乔津的心越来越沈。
两个人齐齐摇头,一个不看一个,生闷气一样。
但本来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乔津就十分焦虑,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一种恐怖的猜测油然而生,难道说剧情又开始重覆了?完全没註意到自己是在过度焦虑
昏昏沈沈回到自己班里,乔津抓着人就问,认不认识许映还,都说认识,但都说不是好几天都没来了吗?
乔津越想越慌,脑子里全是刚刚关凯和柳颂英的没在一起,他立刻去找了郁荷真。
郁荷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写题,看见乔津来了,也没理他。
乔津气喘吁吁的站定,满头冷汗,见郁荷真不理他,一把拉起对方,强硬拽着对方走出来,直到来到一处没人的走廊角落,乔津的手被对方一把甩开。
郁荷真的脸很臭,尤其是当乔津问他,还记不记得许映还吗?你还喜欢他的时候,火气就更旺了,索性道:“对啊,喜欢。”
对方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脸色空白,郁荷真以为对方后悔拒绝自己了,暗暗欣喜。
“那你之前还和我告白来着,你还记得吗?”
郁荷真摇头,想让对方哄自己,毕竟被拒绝的他可是难受了好几天,于是故意道:“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告白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一瞬间,乔津只觉得呼吸困难,还是发生了,还是发生了,剧情又重新来了,大脑一片空白,耳道嗡鸣,乔津看着郁荷真张张合合的嘴巴,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进去。
郁荷真终于察觉了乔津的异样,顿住话头,正想说自己又想起来了,下一秒,就看见男生倒退两步,像不认识他一样,转身跑掉了。
郁荷真撵都撵不上,后悔地跺脚。
乔津跑得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一样,他甚至翻墻逃出了学校,一路上他都在给郁拂深打电话,那头没有人接,于是他又给打给沈琦,对方说郁拂深昨天出差了,现在应该还在回来的飞机上。
挂断电话,无边恐惧将乔津包裹,无来处可去,无归处可寻。
乔津漫无目的、不知疲倦地在街上流浪,看着来往裹挟着自己的人群,他狠狠打了个寒噤,刚刚漫过腰际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脖颈处,压得几乎快要跪下。
所以,剧情又要重来吗?那郁拂深,他现在怎么样,他、他也会像郁荷真,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吗?
相比于前功尽弃的恐惧,一种更加巨大窒息的恐惧席卷而来,乔津坐在路边,缩成一团。
他不想再见到第一次见到郁拂深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了,太陌生,更不想让有郁拂深再经历一遍剧情的痛苦了。
所以,自己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乔津万念俱灰,心跳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黑了下来,路过下班的行人忙着回家,註意力只在这个坐在路边,背对大街的的校服背影上停留一瞬,就匆匆赶路了,乔津像被遗忘在潮水中的一粒沙子,缓缓向深不见底的水底沈去。
正在这时,一辆疾驰的黑车逆过所有车流人流,悍然停在路边,接着,一个男人从驾驶室下来,门都没有关,直接向男生所在的方向大步迈去,秋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因为他的那股肃杀之气它压不住。
但很快,男人身上的气压收敛,眼里只有男生一人,男生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终于肯抬起头,发现了越来越近的男人。
像是被点亮蜡烛,男生原本黯淡的眼睛有了点点神采,可又像是害怕着什么,不敢确定一样,明明张开嘴巴了,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直到男人不带任何停留的俯身,一把将男生抱进怀里。
铺天盖地的温暖迅速驱赶浸透骨髓的寒冷,乔津反应了几秒,先是后知后觉的喊了声先生,听见那句安然的我在后,眼睛终于潮了,眼圈迅速泛红,他再也压抑不住折磨自己整整一天的不安,哭了出来。
郁拂深紧紧抱住乔津,用整个身体抵挡秋寒。
大手轻轻安抚乔津的背,一遍又一遍,他说:“津津,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