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和他女朋友打电话就对着手机亲,他说他女朋友特别喜欢这个,他每次都亲个不停。你不喜欢吗?”
程避愆做了个深呼吸,“我只觉得你有病。”
“我健康得很。”谢执:“听话,回去躺下,宝宝。”
程避愆:“……”
他深吸一口气,“谢执,你真幽默,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我只是想你了。”谢执说:“你不回我消息,我联系不上你,也不敢上楼找你,我这人脸皮薄,自尊心强,我怕你当面撵我走,那我老脸往哪放?”
“谢执,你是在钓我吗?”
“你怎么理解都行,我是真想你了,你摊上事儿了,我可能真有点喜欢你了。”
“橙子,明天中午能不能去你宿舍找你?”
“你进不来。”
“不可能,宿管听到我名字就会放我进去,不信打赌,你输了让我亲一口。”
“不赌。”
“好吧。”谢执不无遗憾:“你宿舍几个人?”
“现在是三个。”
“另一个是谁?”
“孙一。”
“他中午也在宿舍午休吗?”
“他不在,他很少在宿舍,长在教室了。”
“明天中午你直接回宿舍,我给你带饭。”
“不用,我爱吃食堂。”
“橙子,一直拒绝我会让你爽吗?”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以为拒绝我这么优质的追求者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呢,不能吗?”
“我没有这种爱好。”程避愆:“我困了,没什么事挂了。”
“橙子。”谢执压低了声音:“我想抱你,亲你,亲你脸上的泪痣,亲你的嘴唇,舌头伸进去……”
——程避愆猛地把电话挂了。
谢(别乱加):挂我电话
谢(别乱加):我知道你会看消息,程哥
谢(别乱加):还得见到你才行,不见面你就硬气,见了面你就知道求饶了
谢(别乱加):我又不会欺负你,我是真的想你了,程避愆
谢(别乱加):晚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等程避愆真的要睡着了,谢执突然发来了消息。
谢(别乱加):对了,我这人不规矩又没什么分寸,严重点可以说是耍流氓性骚扰没素质,你知道的,我给你提个醒。如果我做出什么举动让你感觉到不适
谢(别乱加):你想办法自己调整,我很难改
程避愆:“……”
他当即又把谢执塞进了免打扰。
第二天,程避愆没起来床。
他生病了,如果人过于沈浸在某种很不愿回忆的过去,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一旦回想起那些往事,那种过量的痛苦就会像无数钢针刺穿身体,挑断全部的脑神经,再从天灵盖飞出去。
那些腐烂的过去被他烧成灰之后,融进了骨血里,杂质和污秽遍布了全身,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平静,习惯了忍受痛苦,习惯了在麻木中偶尔跳动几下,像是死了的生命体还在抽搐某根神经。
“老许,帮我请假。”程避愆躺在床上,嗓子很干,甚至是许择凯给他端来的牙具,因为他坚持要刷牙。他嘴里很苦,刷牙之后才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