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避愆说:“是我定的地方,这里热闹,而且也不突兀,我不想在什么咖啡厅之类的和他待着,安静的环境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在这儿还能看看热闹。”
程避愆原本挺伤感的,被谢执这么一问,他权当讲八卦了,甚至是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八卦,搞得他那点仿徨烟消云散。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段何给他发微信,说自己这几年一直在为了优秀教师做准备,又评职称又各种参赛获奖的,已经有了来a市做教师的资格,再过一个月等新的考核期开始,他就能来一中教高一。
程避愆把这消息拿给谢执看。
“哟呵。”谢执:“我本以为听他说凈身出户还挺有风度的,现在看来就是他爸死了,他可以抛妻弃子奔赴新城市开启美好新生活,然后还搅和你一下子,想和你重燃旧情,他不知道你高三?”
“啥叫重燃旧情……根本就没有旧情。”程避愆:“你这么说,你这么说倒是,…我没想到。”
“a市确实好啊,因为他也不回了啊!”谢执:“我现在对他人品存疑,他说的女方出轨也全凭他一张嘴,而且守着个同性恋不出轨那不就是守活寡吗?他能确定孩子是他的吧?他把人家耽误完了,现在又来搅和你,不是吧程避愆,你为了这么个玩意伤心,你脑子进水。”
“……”程避愆简直快红温了:“谢执!”
“嗯?”
“你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吗?!”
“我共情他前妻,认识他这么个玩意儿实在倒大霉了。”
“我承认你说得对。”程避愆说:“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孤独的灵魂,他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但却一直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可是我毕竟和他认识好几年,他也帮了我很多,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也没有朋友,我家里……”程避愆嘆了口气:“总之,他确实帮过我。”
“他帮过你,你动恻隐之心,我能理解,你是当事人,我只是个清醒客观的旁观者嘛。”谢执:“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占过你便宜?”
程避愆看了他一眼。
“我问你呢。”谢执脸上还带着笑,眼神里却透露出几分阴沈。
程避愆头皮一麻,不自觉就顺从回答:“没有,他最多和我拥抱过,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他想了想,不知是出于安抚还是什么鬼,说:“我第一次和人牵手,接吻,都是你。”
“你确定?”
程避愆站了起来:“谢执你什么意思?!”
“别激动,别激动宝宝。”谢执拉着他的手,让他重新坐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关键是你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就算你早慧是吧,聪慧又早熟,但是他有没有趁着你睡着偷偷亲你?有没有偷偷摸你的手?我就打个比方,纯比方。”
“我不在他那里睡着。”程避愆推了谢执一把,“我就只在你床上睡着过!”
“好好好,别生气。”
“你他妈的……”程避愆都气笑了。
谢执搂住他,在他泪痣上亲了一口,继续哄他,“不气了宝宝,不气了乖啊~”
“谢执!你是不是神经病!”程避愆把他推开:“你给我正常一点!”
“好我正常一点。”谢执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没碰你,不是他不想碰,知道吗程避愆。”
“什么?”
“我敢肯定,他没少给你洗脑。”谢执翘起二郎腿,“他肯定给你灌输过你们是什么灵魂伴侣的言论,肯定还说过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想想哈。”
“他刚才叫你什么来着?阿最?哪个最?”
程避愆沈着眼:“赎罪的罪。”
谢执一顿,随后立马跳过了这个话题,“他会说你对他很重要,你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最能懂他的人,最特别的人。”
“他会告诉你,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外面的人心很覆杂,要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谈恋爱,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是高贵的,是脱俗的,如同你不爱惜自己,会很容易被外面那些可怕的人毁掉。”
“他会告诉你,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上天会让两颗容易受伤的灵魂相遇,哪怕生不逢时,哪怕相遇时并非恰到好处,但一切相遇都有定数,你就是他的定数。”
“他不会直接要你等他,他会潜移默化用语言给你洗脑,做厚厚的铺垫,日积月累,经年累月,他锲而不舍铺垫,他会做出深情款款的德行,在那里忧伤落寞地说等着你长大,他很期待你的改变,你是他人生里唯一的色彩,你对他至关重要,你能改变他的命运,你是他精神世界的锚点,我想想,还有什么词……”
程避愆:“……”
“谢执。”
“怎么了宝宝?”
“谢执,你真的只有17岁吗?”
谢执掏出了身份证:“来啊,看啊,我是个比你小两天的水瓶座,你是那个狗都不谈的摩羯座,说实话程避愆,你这人太容易钻进死胡同了,现在能不能把脑子重新洗洗?我感觉里面有臟东西呢。”
程避愆:“……”
他嘆了口气。
“谢执。”
谢执朝着他看。
程避愆忽然就冲着他过去,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谢执身体一僵。
“谢执。”程避愆心跳得很快,声音也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沈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我想把男朋友的时间延长一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