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先和他拍。”唐知逸说:“以及,我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瞒不过,他早晚会知道,不要低估他的脑子。”唐知逸:“他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我会这样强调的人,别把他当成普通的18岁,认识他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你在神化他。”
唐知逸找到了一处偏远的沙发边缘坐下:“你可以等着,等他回来,看看他能看出来多少,我们什么都不用说。”
“好啊。”
程避愆也坐了下来,“那你坐回原处嘛,你坐得那么偏,不是在给他提示嘛。”
唐知逸坐回原来的位置,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我们要不要把电饭煲找回来?”
“如果你觉得那个大傻子眼神不会洩露信息的话。”
程避愆:“那算咯。”
“教授,那我能拍你吗?”
唐知逸微微嘆气:“随你。”
“你人挺好的,谢执认可的朋友真的那么可靠嘛。”程避愆笑起来:“他真是个神奇的人。”
“你也挺神奇的。”唐知逸双手环臂,显然对他还有防备,但程避愆毕竟年轻,他能理解,甚至再过十年这样他还是能理解。因为年轻就是资本,年轻意味着大把试错的机会和可能,谁都会对年轻人更加宽容,没有人不羡慕年轻人,除了年轻人自己。
他眼看着谢执对他拍照,他摇摇头。
“教授,看我镜头嘛。”程避愆笑容灿烂,灿烂到晃眼。
这张脸长在什么样的人身上都会成为绝佳的武器,但若是长在完全不在意它的人身上,就会成为致命的武器,会对人产生致命的吸引。
他很明白谢执为什么会喜欢程避愆,而且是很喜欢。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有点疯癫的,但却在发疯时还能思考人生追求真理的人,这是一种极其惊人的天赋。这种人具备与生俱来的追求真我的能力。世俗很难撼动他,很难玷污他,很难改变他。
他想,谢执肯定也不是想改变他,谢执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就只是想陪着他。谁不想见证这样的人的成长?谁不想亲眼所见这样的人的未来?若能参与其中,何其有幸。
这时候,唐知逸是真的有些嫉妒谢执了,上苍对他过分好了,好到给了他那么多得天独厚的,普通人毕生所求都求不来的财富和资本,现在还要给他一个如此鲜活生动的恋人。
真令人嫉妒,狠狠嫉妒,他简直不能叫上帝的宠儿,他简直就是上帝的化身。
“嘎吱——”
风雅的仿古大门被推开,谢执风尘仆仆的身影映入二人眼帘。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他先是把目光看向唐知逸,在他身上停留了大概四五秒的时间,继而看向程避愆,只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看向茶几、沙发,最后看向程避愆走出来的那间卧室的门。
这十秒不到的时间,他已经神色如常地往里走,说道:“解决了一些事。”
“现在看来,又发生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