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请给主母敬茶。”
沈禄站在沈时渊身侧,提醒脸色稍稍有点苍白的少主。
沈逸辰的视线落在蒲团盖面上精致的花纹,感觉头昏脑涨的。
“少主。”
呆楞在座位上,显得不配合的沈逸辰,让沈禄急在心里。
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
都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再和家主对着干了。
不划算。
沈逸辰被禄伯明显高几个分贝的声音惊醒,混沌的神智一下清醒过来。
是的,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太弱了,只能在父亲的权威下,茍延残喘。
旁支的人不知道沈逸辰和南柯的关系,只以为少主面对同龄的主母不服气。
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特别是几个因为不遵守规则的几户亲友,被家主斥责的旁支管理者。
他们家的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都敢反抗家主了。
南柯对好朋友内心的挣扎深有感触。
想到待会沈逸辰会跪在蒲团上,给自已敬茶,还要喊自已母亲。
干脆杀了他吧。
再次认命的沈逸辰站起身来,朝南柯走了过来,步伐有些颤抖。
这路程感觉比任何路途都要远,可再远也会到达。
沈逸辰双膝直接落在蒲团上,让昔日的好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已。
南柯与沈逸辰视线相对。
要是没有认识沈逸辰,是不是他们俩都能好受些。
“少主。”
家仆在沈逸辰身边送上托盘,上面有一盏茶。
沈逸辰举起双手,沈重地接过茶盏,高举过头顶,放在南柯面前。
“……母亲,请喝茶。”
南柯……
他真想甩袖而去,这是什么见鬼的场面。
可……
沈逸辰已经没有太多东西了,自已要让他唯一拥有的都失去吗?
南柯不能,所以他还是颤巍地接过了茶盏。
茶盏里的水不多不烫,南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