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不同于他们之间任何一次接吻,他撬开了她的牙关,像条滑腻的鱼攻城略池,缠绵悱恻。
她仿佛失去了力气,若不是有陈诠的手臂做支撑,她大概像一摊泥一样软在地毯旁边。
“小卿……”他的呼吸离她很近,“你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相信我,嗯?”
他的目光深邃,抓住她的手,放在了他心臟上: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的语气郑重,在黑暗里,陈卿觉得他的声音格外有磁性:
“你和我在一起,本身对我就是一种成全。”
她的眼神直勾勾、湿漉漉的,蒙上了一层雾气,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她很少会露出这种呆头呆脑的表情,像小鹿一样。
她的这种“我见犹怜”的眼神,倒是激起了他身上的施虐欲。
“小卿,”他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真可爱。”
陈诠等了十七年,倒也并不执着于这一时。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怕她着凉,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毯子,兀自披在她身上。
哪知毯子刚落在她的肩头,面前的女人忽然捧住了他的脸,嘴唇印上了他的。
陈诠一瞬间呆若木鸡,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大概两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回抱住她,然而这一次,陈诠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仿佛那个等待受刑之人,成了自己。
她从来没这么主动过。
她吻他,闻到了他用的同款牙膏清新的味道。
他在她的家里,用着她的洗漱用品,身上带着她最喜欢茉莉香气。
他,陈诠,就在这里,兜兜转转。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清醒。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眼神妩媚,笑容明亮:“知道。”
她根本没给他思考时间,嘴唇又重新贴上了他的。
她像一枚饱满多汁的水蜜桃,挑战着陈诠的自制力。而他本身在她面前就根本没什么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