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床之间的间隔并不宽,楼朝朝甚至都不用跨过去,坐在边上,伸手就够得着张起灵。
她的手在张起灵已经干透了的短发上rua了几把,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房间里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让张起灵的脸上忽明忽暗。
收回手,楼朝朝不甘心地说:“凭什么一起洗的澡,你的头发干得这么快。”
张起灵:……“把头发剪了。”
楼朝朝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算了,舍不得。”
好不容易总算是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楼朝朝钻进被窝,将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准备睡个香香甜甜的好觉。
这里的床铺可比家里那个土炕舒适得多。
但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楼朝朝却无法视线。
旅社的隔音很差,窗外传来的各种车辆的声音,一楼搓麻将的声音,走廊上开门关门敲门的声音,还有隔壁少儿不宜的运动声。
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有小情侣会选择来旅社这样的地方进行身体和心灵的深度交流。
唔……也有可能纯是身体的深度交流和金钱上的交流。
楼朝朝好奇地看向张起灵,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想着他会不会害羞或是不自在,结果没能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局促之类的情绪,有点失望。
张起灵收到了楼朝朝的视线,也转过头来,两人目光对上,楼朝朝连上也没有应该有的害羞。
总之,双方看起来都很淡定。
楼朝朝默默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然后捂着耳朵,连带脑袋一起钻进被窝,裹成一个蚕蛹的样子。
深夜本应该是万籁俱寂,楼朝朝却睡不着,明明很累又很困,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走廊外时不时传出来的脚步声,虽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她倒不怕,她有小哥哥在。
睡不着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窗外的噪音,每次她顶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要么是有一辆大车呼啸而过,要么是打麻将的人破口大骂。
从远处还传来过一次酒瓶子破碎的声音和打架的声音。
睡不着,楼朝朝干脆开始和张起灵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都是楼朝朝在说。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即便是没有收到张起灵给的回应,她还是说得乐此不疲。
说着说着,她的眼皮逐渐沈重,声音也变得越发的小,说话的语句颠三倒四,直到睡意完全席卷全身,平稳而深沈的呼吸声替代了她的喃喃自语,标志着她已经沈沈进入梦乡。
窗外的月光明亮,透过不怎么避光的窗帘洒进了房间。
张起灵歪头,看着熟睡的楼朝朝。
她的睡颜很安静,半张脸埋进了被子,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