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记忆的他忘记了,楼朝朝的睡姿其实很乖,睡熟了之后其实不怎么翻身的。
冬日的那一段日子,属于特殊情况。
张起灵的手指不断的在屏幕上滑动:楼故安吃桑葚吃成了一只小花猫;刚长牙的小家伙抱着苹果啃,背影云淡风轻,正面苹果毫发无伤;洗澡的时候在澡盆里,小手扑腾着水花;睡觉前给自己和自己的小恐龙玩偶一起盖被子;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第一次站起来和第一次走路,好不容易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倒了下去……
学会走路的楼故安在花园玩耍,花园里那些娇弱的小花们,在他小小的手掌下,很快就被弄秃了。
被楼朝朝说了两句之后,小家伙闷不吭声地回了房间,趴在床上大哭不理人。
“哼,小家伙气性可大了,说他两句就委屈得不得了,直接不理人了。”
说起儿子的时候,她的声音温柔似水。
张起灵盯着一边嗷嗷大哭一边给自己擦眼睛的小崽子,心里面想:哭得还真有些力气。
手指滑动,视频里的小家伙还在哭,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一个陌生的女人递了一个杯子到楼故安的面前,哄着他说:“最后一口,喝了感冒就好了。”
小家伙一边摇头一边大哭:“恶心死了,我不喝。”
在僵持了近半分钟后,被另外出现的一双大手给摁住,生灌了进去。
被迫喝完药的楼故安一双大眼睛都变成了荷包蛋,奶萌奶萌的。
张起灵反覆看着这个视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是安安生病的时候,家里的阿姨餵他喝药,哭了好久,我哥回来之后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灌了下去。”楼朝朝笑得眉眼弯弯。
视频的最后,是楼故安朝着镜头走过来,对着录视频的人伸出双手:“呜呜呜妈妈……”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张起灵能够想象出楼朝朝把哭得惨兮兮的小崽子抱在怀里哄的样子,此刻,这双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
煤油灯在跳动,张起灵的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屏幕。
楼朝朝语气温柔的在他耳边说着照片视频之外的趣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楼故安一天天的长大,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吃饭了,拿着一双特制的筷子吃一口饭,一口菜,然后喝一口汤,样子非常认真。
不过才刚满三岁,稚嫩的小脸已经能看出来是和张起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楼朝朝笑盈盈的说,接着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让我这个怀他生他的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好烦哦~”
张起灵低垂着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覆杂神色。
这个缩小版的自己,长得像他,但神态习惯性格却更像楼朝朝。
也和他经历着完全不同的人生,他的生活没有血与杀戮,也不用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
他的身边有一群很疼他的人,光是看着视频,看着这些照片,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幸福。
张起灵的思绪飞远,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