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吴邪,或许还会有几分惊慌失措,但后来的吴邪,像这样的女人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也不会起一丝波澜。
而对于还没有深入了解吴邪的白昊天,她只觉得感慨:“竟然有人比我还对小三爷爱的深沈,竟然以自己的性命做赌註,只为了一个男人的爱。”
年轻的女孩子,对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有所期待和想象的。
“是以吴叔叔的命啦!”楼故安继续挠头。
张起灵:拳头硬了。
刘丧炸毛:“不要顶着我偶像的脸用可爱的语气助词说话!”
显然黑瞎子对徒弟被人霸王硬上弓这件事更感兴趣:“具体说说。”
“也就是冬天把吴叔叔扔进河里,还有把吴叔叔推下悬崖而已。”楼故安回忆着之前没听全的八卦。
也就是?而已?
这么小众的词轮到了吴邪的身上。
这确定是娶了个媳妇,而不是娶了个阎王?
四周,一片唏嘘的沈默,所有人都瞥向了吴邪,神色各有覆杂。
白昊天表示要收回自己刚才的话,普通女人不会因为别人不喜欢她而把人推下悬崖,扔进河里的,这分明是仇人吧!
“不过都是吴叔叔先说了小婶婶不爱听的话,小婶婶才生气的。”
吴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就因为说了不爱听的话,就把他扔进河里?这还是人吗?
“不过这都是确定关系前的事情了。”楼故安继续补充道:“自从吴叔叔和小婶婶结婚以后,小婶婶还是很心疼吴叔叔的,都没对吴叔叔动过手。”只是家具一年要换好几次。
黑瞎子扯起嘴角看向吴邪。
听着吴邪的悲惨爱情故事,刘丧也很开心。
吴邪:想改个名,不知道无语怎么样。
……
远在另一个世界,坐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看着书的黎秭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想打喷嚏。
她低头,看向枕在自己大腿上睡午觉的吴邪:“我怀疑有人背后蛐蛐我。”
“谁敢在背后蛐蛐你。”吴邪懒洋洋地说。
“那不好说。”
“也是。”毕竟这些年比吴小佛爷更令人闻风丧胆的是吴小佛爷家里的那位行事作风过于乖张的小祖宗。
在她手里吃过亏的,都很难不蛐蛐她。
……
在被餵了两嘴狗粮的胖子,得知另一个世界还是孤家寡人的胖子,愤愤地直挠头。
楼故安出言宽慰道:“王叔叔,你也别气馁,我相信您迟早能追到拂桑姐的……”这宽慰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王叔叔是曾对拂桑姐一见钟情不假,但是他不敢追啊,小婶婶好歹还有点人性,拂桑姐是真的毫无人性啊!
“安安,回家了。”一道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向发声处望去,漆黑一片的通道口不知何时站着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女人,一头瀑布似的长发绑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正是视频里楼故安的妈妈。
她的眼神先落在了楼故安的身上,确定了他安全无恙,松了口气后,才一一扫过众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就连掠过张起灵的时候也是,和刚才在视频里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此刻的她,眼中没有璀璨繁星,没有满园繁花,眼神平淡得像是面对陌生人。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仅仅陌生人而已。
白昊天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场偶像剧般的情节。
但不论是张起灵还是楼朝朝,两人的情绪都非常平淡。
张起灵独坐在篝火边,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楼朝朝礼貌又疏离地告别之后,转身朝着通道走去,楼故安向这里的几位叔叔告别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旁。
他们走进了如浓稠墨汁般黑暗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缕很淡很淡的光,仿佛一只散发微弱光芒的萤火虫。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微弱的光线消失了,彻底融入了黑暗,连带着那误入这个世界的母子。
胖子好奇心重,拿着强光手电走到通道往里一照,那母子俩已然失去了踪影。
仿佛刚刚没有任何人来过,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他瞪大了眼睛,世间竟有如此之怪事。
张起灵垂着眼眸,篝火的火焰不停地跳跃,明明暗暗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胖子转过头来,欲言又止。
而张起灵却是明白了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