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应该不是。我一个过气的漂亮花瓶，想来黑料都比我本人有名吧。”

陆芜从未在公共场合表现出，自己在意网上黑料的事，相反她一直都是一副毫不在意，无知无觉的态度，即便有人真的骂到她脸上了她也会笑着说一句——骂得好，下次再接再厉。

而巫湫了解到的陆芜也是这样。

于是眼看着陆芜露出这样的神情，又说出这样自嘲的话来时，本就心思敏感的巫湫一下慌了神。

可她嘴笨，张口除了那一句“不是的”，便支支吾吾不出别的话来。

于是巫湫便低头去找手机，找了一圈又干脆将背包里的平板摸出来。

“不、不是的，陆芜老师，您，您很好。”

“大家都很喜欢你。”

“喜欢你……”

巫湫翻出自己平板里的画册，她手忙脚乱地点着，画册里能看的不能看的都在陆芜的眼里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看见巫湫的平板里，许许多多关于她的临摹。

陆芜喜欢在大眼仔营业，拍摄各种夸张的、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而她的美貌从来不会因为那些惊奇的角度而崩掉。

虽然略有耳闻，但是……

“……”陆芜楞在原地。

巫湫也楞在了原地，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巫湫，急急忙忙的将平板收了回去。

[……沈默是今晚的，平板]

[陆姐我就知道你那些照片，这些画画的绝对闻着味儿就来了，你看看，自爆一个]

巫湫摆动着手，一时不知道藏平板，还是拽着行李箱往房间里跑。她楞在原地，又像是在原地开始做操。

陆芜楞了一两秒，忽的笑出声来。不是嘲弄的笑，也不是令人反感的笑。

好似春风和煦，带着清茶的平和。

“都喜欢，那你呢？”

一句话，让巫湫定在了原地。

她望着陆芜。那张冷淡的五官，却又反差着各种情绪的面容，纠结不已。她原本报名节目，不过是输了亲友的大冒险，报名成功的第二日，就打算去取消。

可偏偏，好巧不巧的，让她知道了，陆芜也报名的消息。

大约是出于，那些以陆芜为参考的画，又或是别的。总之她纠结挣扎了一星期，在节目组一次次的确定流程中，选择了确定。

“如果您可以跟我一起……”

巫湫的话还未说完，一阵沈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开始变得不妙的气氛。

黑色高靴包裹雾蓝牛仔裤，贴身的白衬衫上系了一截黑色皮质腰带，犀利的风衣摇摇欲坠地搭在肩臂一侧。禁欲又自带勿扰的气场的程远霭，出现在楼梯口。黑长直的头发稳稳地落在腰后。

她的目光，从一进入这狭小的走廊，也稳稳地落在了陆芜的身上。

但是下一秒，她却看向了一旁的巫湫。

“你好，我是程远霭。”

巫湫也连忙应了一声：“你好你好，我，我叫巫湫。”

巫湫说着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陆芜，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陆芜却轻轻一笑，自然地开口了。

“程老师，好巧。”

程远霭默了两秒，也同样扬了点唇角。

只是这笑，怎么看都叫人瘆得慌。

“不巧。”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