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轻飘飘的门帘被吹得呼呼作响，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猛烈得如同此时谁的心跳，随着风声鼓噪。

光亮暗下去的瞬息，似乎听到谁人的惊呼。只是漆黑的夜里，谁也看不清谁，谁也没能分清谁。

咔哒。

漆黑的视野里，某处的房门开了。里面晃悠着昏暗的光线。暗紫的、深红的，在深色的墻上一层层的荡漾开来，水圈般涟漪。

像是通往秘密的暗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扇开着的门，飘荡着暧昧光线的房间看去。

即便那里光线也并不亮堂，可比起完全漆黑的大厅，不知要好了多少。

[有鬼吗，开一下灯谢谢]

啪嗒。

大厅的灯亮起一盏，一盏昏黄的小灯。只能隐隐约约的将大厅里的几人看清。

程远霭不在其中，她站在玄关处，灯暗下来的时候，甚至连那扇开着的房门都未看见。

但是她看见了那灯，从那房间里，游离出来的暧昧光线。

于是她的视线看向了陆芜。

陆芜的唇角掩着一抹笑，谷听枫似是在关灯的时候吓住了，整个人都撞到了巫湫身上，于是踉跄了步伐的巫湫，又歪倒了身子被陆芜紧紧地搀扶住了手臂，才没有摔下去。

于是手忙脚乱的，几人相互搀扶着，又推搡着，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

“陆、陆老师不好意思，我……”巫湫涨红了脸，她那张目中无人的脸，总是会露出让人出乎意料的神情来。

陆芜还是笑着，她轻轻拍了一下巫湫的手背：“没事。”

“还有，不用那么客套。在圈里我也只是个漂亮花瓶，在这里，就是陆芜。”

“叫我姐姐就好。”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帮你擦个药，你也要这么客气吗？”

“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叫我一声姐姐，让我听听吧。”

“程远霭，喊我一声姐姐不亏的。睡我房间，比睡在阁楼……好很多吧。”

“……”

程远霭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闷声不响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