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芜没有出声,她的视线朝着一楼投去视线,但楼下早已没有程远霭的身影。
“你真不要了?”
陆芜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她的眸光里带着萧菘看不懂的情绪。那是悲伤,可是萧菘觉得可笑,陆芜凭什么难过呢。
“她不是物品,没有什么要不要的。”
“我不能浪费她的时间。”陆芜嗓音淡淡的,可又缀着忧愁的雨水,潮湿热闷。
萧菘:“那她之后还要问我关于你的事呢。”
陆芜轻轻摇头:“她不会的。”
程远霭确实没有再向萧菘打听陆芜的消息。一切的情绪都仿佛在那天沈寂了下去。
萧菘追出去,在公交站臺前,看见了站着没动的程远霭。
回家的公交车从她的面前开过去好几次,她都没有上车,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望着远处的夕阳。
萧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闷声开口:“对不起。”
程远霭没有说话,好久,她的嗓音才滞涩地响起。
“没事,你,也不知道。”
萧菘没有说出实话,她知道的。陆芜说想看一眼程远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陆芜告诉了她。
“以后你还来吗。”萧菘又问。
程远霭:“……”
又一辆归家的公交车在面前停下,遮挡住远处的夕阳。
“不知道……”程远霭这才回神,慢腾腾地回答道。
上车的人很多,公交车在程远霭的面前停留了许久,久到程远霭终于反应过来。
“我应该回去了。”她说着,迈开僵硬的步子,朝着快要起步的公交车走去。
萧菘在这个时候忽的伸出手,拽住了程远霭。
“其实我……”萧菘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舌尖打滚的话转了一圈又一圈,“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萧菘没有说明白,可程远霭疲惫的眸光里,却看懂萧菘的话。
她静了片刻,轻轻挣开萧菘的手,将先前萧菘的话还给她。
“你有病吗。”
萧菘怔楞一下,肆无忌惮地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公交车又开走了,程远霭还是没上到车。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顷刻间便落寞下来。
“我确实有病。”萧菘又像从前那样,没个正形地甩着手里的帆布包。
“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萧菘说的话没头没尾,她匆匆看了程远霭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笑开,“我回去了。”
“你也註意安全。”
程远霭也回了她一句:“你别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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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菘撑在错行的栏桿边,脸上的笑意明晃晃的,她偶尔看向程远霭,眸光却一直落在陆芜的身上。
视线交错,好似有千万种言语闪烁而过。
可两人之间只有静默。
巫湫见气氛不对,拽了拽萧菘想要拉着萧菘离开。结巴的声音里,是她刚刚想好的借口。
“萧菘,你刚刚不是说要去买吃的吗,我们现在去吧。”
萧菘被拽了一下,但仍然没动。巫湫到底不敢把人拽得太用力。
陆芜迎着萧菘的视线,手下不自觉地更加握紧了程远霭的手。
她抿着唇,将下唇咬出一片层次不齐的痕迹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滞涩得厉害,连心口也隐约作疼。可是谁都知道,程远霭知道的,萧菘知道。
她怎么可以喊疼呢。
“程远霭。”隔了好久,久到陆芜感受不到时间,又好像感受不到身后程远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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