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另外一旁的贴着更换身份的信箱,在犹豫是否要更换自己的身份。
她想过,倘若陆芜是金钱牌,那么另一位金钱牌的心动卡的翻倍奖励,那她可以用掉这唯一一次换牌的机会;假如陆芜是恋爱牌,那么她换与不换都没有特别的区别。
没有区别……
其实也有一点区别。
金钱的身份牌,一早就註定了,是一个骗子。而和骗子相处的种种,谁都无法否认,那会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金钱身份投出的心动卡,仍然计数,只是,心动究竟是真还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程远霭走向更换身份牌的信箱,打开侧边的拉桿,拿出里面的一张金钱牌,将自己手上的恋爱牌放了进去。
她关上拉桿。毫不犹豫地走到写着陆芜名字的信箱前,将手中的心动牌投了进去。
她没有问过陆芜的身份牌,陆芜同样也没有问过她的。但是她知道,陆芜想要她的心动卡。
还有呢。
程远霭细长的手指从陆芜的卡片上划过,她轻笑了一下,只是一下又没忍住落出一点细碎的笑声。
陆芜的心动牌,会给谁?
她想知道,但又没有这么着急的想知道。
要是陆芜是金钱牌,她希望,陆芜不会把心动卡给她。
程远霭轻轻摇头,捂了捂唇,轻轻咳出一声。
晚上还是不该去吹风的,她能感觉到,发涩的嗓子,感冒好像更严重了一点。她确实应该洗个澡,吃完药好好的睡一觉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程远霭走出来,没有再回到大厅,她从厨房穿过花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她关上门之前,刚好听到大厅的广播音在提醒下一个人走进去。
她洗完澡,又吃了退热的药,蒙上被子之前,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没有上锁的门,仍然没有被推开的迹象。
七位嘉宾,总有一个人是要单独一个房间的。在第一晚之后,节目组放开了新的房间,也再也没有明确规定嘉宾们要不要在同一间房。
每个人都在随意的选择,程远霭的房间空了一张床。
但也并不算空了出来,上面也残留过身体的余温。
程远霭躺下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望了许久,直到眼皮沈沈,昏沈的睡意彻底席卷大脑,她才沈沈的睡去。
……
她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到身旁有人的时候,睁开眼视线里还是一片漆黑。
陆芜冰凉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浑浊的视线里,程远霭努力仰着视线向上看去,仍然看不清陆芜的脸。
她只知道床边坐着一个人,长长的卷发一直落到腰身,她的手很冰,但她感觉到对方的身上很温暖。
隐隐约约的茶香青柑在呼吸间萦绕。
程远霭的手从暖和的被褥里伸出来,握紧那只泛着凉意的手,一路往下,直到她的脸颊能蹭上那柔软的手心。
退热药有安眠的作用,程远霭蹭着柔软的手心,滚热的气息从手心一路往上传递。
她困意浓浓,大脑浑浊,仿佛泥泞粘连。
但她紧紧地攥住了陆芜的手。呼吸和嗓音都像是睡梦里在渴求什么的呢喃,她攥着陆芜的手,脸颊蹭过手心,唇瓣也贴过手心。
她吐出一口闷闷的气,柔软地呢喃了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