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开抑制剂,抬起陆芜的手,缓慢地推入进去。
床头还放着抑制喷雾,程远霭的手从上面顿住,径直伸向抑制带。她托起陆芜的脖颈,将新的抑制带轻轻穿过。
让气味消散得再慢一些吧。
程远霭坐在床边,撩起陆芜的头发,又轻轻放下。
“姐姐。”程远霭轻轻唤她,忽的感觉虎口有疼意传来,她低头,看见一个快要消散的牙印。不知道陆芜什么时候咬上去的。
她轻轻磨蹭户口的咬痕,静静地望了陆芜两秒,起身就要离去。
刚刚站起身子,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喑哑的声音。
“……远霭。”
衣服摩挲的声音响起,陆芜撑着发晕的头,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
程远霭回过头来,顺势又坐了下去。她将抑制喷雾递给陆芜,缓着嗓音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芜接过抑制喷雾,攥在手心里,微微楞神,又轻轻地摇头。
“……你要走了吗?”
陆芜问出这句话,突然又惊慌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
八点一刻。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还来得及。陆芜想到这里,慌忙下床,径直走向门,拉开就要出去。
程远霭在身后拽了她一把,暗暗的目光落在陆芜的身上,她说:“你得换一下衣服。”
陆芜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又拉开行李箱,翻找起合适的衣物。
程远霭站在陆芜的身后,她脱下外套,轻轻盖在陆芜的身上。
淡淡的雪松味将陆芜拥了个满怀,隐约紊乱的信息素又安分了下来。
“控制好你的情绪。”程远霭淡淡地道,她蹲下身来,蹲在陆芜的身旁。
“姐姐,每次你都……这样吗?”程远霭斟酌着用词,平静地表情,看不穿她的内心。
陆芜拿起衣服的手一顿,她轻轻呼吸,贪恋衣服上传来的气息。
“什么?”
程远霭目光缓缓偏移,瞥了陆芜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还带走了我的一些……外套?”程远霭站起来,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望着陆芜。
陆芜不抬头,她将自己躲藏在程远霭的外套下。抱起找好的衣服,匆匆撂下一句:“我不知道。”
紧接着她就要躲进浴室里。
程远霭伸出腿,轻轻勾住陆芜的脚踝。
她的手拎起落在床上的丝巾,似笑非笑地在陆芜眼前晃了一下。
“怪不得。”程远霭松开陆芜,低头摩挲着她消失已久的丝巾,“我一直在想,你要怎么忍受,怎么熬过去。”
“时不时的紊乱就算了,倘若遇上发热期……”
“我一直在想——”
程远霭似笑非笑地送开丝巾,任由丝巾从眼前坠落。隔着丝巾,她看清陆芜想要躲藏的慌张与羞赧。
“姐姐,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