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各单位准备!action!”
程远霭身披深黑色的大氅,在水里静静地走过一段路,平静的湖面被惊动一片片涟漪。
“下!”
程远霭将身一扭,歪着头,如蛇一般顺滑地落进水面,但又带着蛇类狡诈腹黑的眼神,翘扬起脖子,阴狠的目光最后望一次岸上的人,随后往后一倒,整个人完全没入水中。
“卡!好,这条过……”
导演的话还没说话,身旁的原墨却开口:“等一下。”
从水里钻出来的程远霭,刚刚淌着水走到水池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还没来得及擦拭一下身上的水珠,听到这一声,不免朝着原墨望了过去。
秦寐是原墨的人,这是后来任钟告诉她的。
她无法理解秦寐在节目开始前的行为,也无法理解原墨让秦寐这样做的理由。
刚刚溜走的席凤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摸了过来,在程远霭身旁悄声地开口:“不是吧,程远霭,出道多年,你终于也要在资本手下磨挫了?”
“啊!”没反应过来的助理惊呼一声,一转头看到席凤,又连忙捂上嘴。
程远霭没说话,她接过助理手上的毛毯,浅浅地擦拭了一下脸上淌着的水。
原墨喊出一声等一下,就坐在导演位,对着导演监视器,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席凤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程老师,看在你我多年搭檔的份上,一会儿我也不是不能为了你,勇怼大老板。”
“不过,程老师,我要是帮你了,你可得管管我接下来的戏啊。”
“我可听说了,你要独立出来,自己成立工作室了。求带。”
席凤车轱辘似的一溜嘴说完,紧接着就摆出了要出击的姿势。
程远霭往后推了席凤一把:“想演戏,自己想办法。”
她看向监视器后的原墨,不知从哪里来的念头,她笃定,原墨不会做什么。
果不其然,原墨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来,语气讚赏地道了一句:“确实不错。”
摔了一跤的席凤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剧本不对吧。”
“我听说,原墨挺宝贝陆芜这个人的,忽悠着陆芜签了个,非常霸王条款的合同。明摆着说,不管陆芜火不火,都不会放人。”
“你上节目,把陆芜骗了一通,按理来说,不该是这个剧情走向啊。”
席凤还在喃喃自语,丝毫没註意到,已经走过来的原墨。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走向?”原墨弯身,凑在席凤耳旁低语,“在水里泡上个两三小时?”
“啊啊啊!”天天吓人的席凤终于也是被别人吓到了。
原墨扇子轻掩朱唇,笑了一下,她落眼看向程远霭:“有空吗?吃个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