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任钟应该放了几件外套。”程远霭拧了拧眉心,她忽然感觉有些头疼了。她撂下这句话,也不管陆芜有没有听到,转身就进了浴室,又将锁扣拧上。
外面久久没有动静,程远霭撩起袖子,简单卸了妆,走到瓷白的圆形的浴缸前,将水放上。
水声渐起,也更听不见门外的声音了。
她不知道陆芜有没有去拿外套,也不知道陆芜走了没有。她听不到声音,她的耳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她低下头,又掬了一把水,捧在脸上。她轻轻阖眼,靠在浴缸边缘,歪头浅眠。
沈石刚被通知要来替她师父梁汭把关的时候,便私下加上了她。她在来海选之前,还问她,有没有觉得适合邬沈尘这个角色的演员推荐。
因为考虑到她之前接到的是邬沈尘这个角色的戏份,所以她大概对邬沈尘更了解一些,沈石在收到她没有什么能推荐的答案之后,又问她,她认为的邬沈尘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一个走哪都不受待见的人,长期受到欺凌还能一声不吭,做到从不迟到早退,成绩刚刚卡在优秀线上的人。
又是一个自卑敏感,从来不敢抬头看人,也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参与到人群讨论中的人。
应该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怎样的人。
程远霭将这些能从剧本里得出的描写词都回答给沈石。
可沈石却不满意,她的话语实在直白。
[程老师,你好像有什么没有说完,是什么不能说的吗?]
程远霭沈默许久,最后只能回答她。
[一个抓住稻草,就会不顾一切向上走的人]
*
浴室里氤氲的水气逐渐散去,程远霭换了睡袍,将绑上的头发又放下了下来,披在肩后。
她打开门,站在浴室门前,房间里的暖气和浴室里水汽氤氲的热气分明没什么两样,但偏偏走进房间,却能感觉到一阵凉爽。
她关了浴室的灯,径直走到窗边,摸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便要躺下。
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陆芜没有走,她坐在客厅里,明明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她此时却整个人都缩在毛毯里,好像有多冷似的。
海选一直到下午六点,从回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饭。
陆芜搓着手不知道在望着什么,又沈思着什么。她轻轻抬眸,和程远霭的视线对上,于是刚刚耷拉着的唇角就在脸上蔓延开来。
她左右晃了晃肩膀,身上的毛毯就落下去。
陆芜站起来,却不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转身去了另一边,门的那边。
程远霭在房间里,看不到陆芜的身影。但她也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的视线缓缓收回,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枯燥的书上。
耳旁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陆芜站在门前,手里捧了个小碗,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我进来咯。”
从陆芜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一股玉米与胡萝卜的清香就弥漫了进来,勾起本不浓郁的饥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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