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樊汀的眸光又落在了程远霭的身上,充满期待的目光紧紧地望着程远霭。
程远霭习惯性地双手交握在一起,轻轻地剐蹭着。
“很有想法。”程远霭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来。
梁汭也点点头:“可以雕琢。”
“好了,出去吧* ,该叫下一位了。”
年轻的新人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来,忙不迭地鞠躬,雀跃地跑了出去。
下一个进来的人。
清宸娱乐,力推演员——余剪忆。
程远霭抿了抿唇,眸光从将要阖上的门缝里朝外瞥去一丝目光。没有看到陆芜的身影。她轻轻地闷了一口气在胸口,淡淡地想,不知道末尾的出场,对陆芜来说是好还是坏。
所谓压轴,给人的惊艷程度总是要大于前面一个人,才能有冲击感。
倘若这一路下来,余剪忆先上场,以她的演技,必然会留给梁汭一个深刻的印象,但轮到后面几个,演技平平的,此时做为最后一个出场的,假如给出一丁点的不同,也能给梁汭留下不一样的印象。
哪怕最后仍然因为经验上的差距,或是别的一些原因错过。但倒也不会被判得太轻松,一切仍然会有回旋的余地。
但此时就不太一样了。很幸运的,她抽到了压轴位,但也很不幸的,和余剪忆,排到了前后的位置。
陆芜厌恶演戏。从前只是猜测,后来看过这些年来演过的戏,就能愈发的确定了。
人在被无数次被另外一个人关在门外之后,再次看到敞开的门,也总是会怀疑,这扇门会不会她下一次路过的时候,就关上了。
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秘密吗。只是为了秘密,就会生出接受从前厌恶的、抗拒的演戏了吗。
还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人很容易劝自己坚持,也很容易劝自己放下。她早已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在做出悄然离去的决定前,她就劝说了自己无数遍。
但她仍然看着,仍然会静静地看着继续进行着的直播。观察着陆芜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一颦一蹙。
她咬着杯沿,眼里透着凉薄,透着沈默无声的阴翳。她仍然想看,陆芜会有什么样的表情,陆芜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她想看到陆芜每一次的失控,每一次因她而无措的、惊慌的神情。
陆芜确实错了,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把她当一个听话的小狗,可她本来就不正常。她是一个疯子,她做出放下的举动,却在心里默默念叨。
“姐姐,不要忘了我。”
“来找我。”
“来找我。”
“像我找你一样,来找我。”
她的心臟因这样的情愫而跳动得愈发剧烈,她的信息素因陆芜露出不忍的神情而愈发的浓烈。
“action!”
程远霭进入戏里,她笑得温和,内心却如海上风暴般疯狂。
她想,“姐姐,秘密是要自己守住的。”
“想要的一切,都要自己来抢。”
“不要退缩,不许放弃。”
“你要想办法,守住我们的秘密。”
……
“好。”梁汭这次只用了一个词,来喊停已经结束的表演。
余剪忆抽到的是第一幕,很有挑战性,但对方的情感都抓得不错。
她轻轻点头,冲着原墨的方向看去一眼,笑了一下。
原墨也淡然地接收到那目光,微点下颌。
“原总,你们力推的演员,总是让人很惊喜啊。”梁汭摸了摸手上写字的茧,“演技沈稳,叫人挑不出差错来。”
梁汭顿了一下,眉头微颦,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她脑海里溜走了。
原墨也毫不谦虚地应下:“那是自然,力推的演员,要是连演技都拿不出来,像什么样子。”
“嗯,你们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那就……”
“老师,还有一个人呢。”沈石不动声色地开口,她的目光在程远霭身上停顿了一瞬,又不自然地落到了原墨的身上。
紧接着她嘆了口气。
梁汭也楞了一下,拿起剩下的一张资料。
“陆,芜?”
“我记得好像……演技非常耐人寻味。”梁汭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她看了看沈石,又看了看程远霭,最后看了看身旁的副导和编剧。
“这不一般啊,初筛过了,二筛也过了?”
“你们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