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芜笑起来:“我不会被换掉了。”
程远霭怔楞一秒,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开心吗?远霭。”
程远霭静了两秒,却反问:“你开心吗,姐姐。”
陆芜双手握住程远霭抚摸在她脸上的手,轻轻地说:“开心。”
“远霭,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相信我,但有个秘密我想告诉你。”
陆芜轻敛眼帘,如猫似的蹭了蹭程远霭的手心。
“我认出你了。”
“远霭,我不可能认不出你。”
“你演过的每一部剧,我都看过。”
陆芜声音轻轻的,她放下手,却在床上摸到了沾染了体温的链子,她摸到熟悉的吊坠,又笑了一下。
她将缀着野花的银色手链又重新系在程远霭的手腕上。
“我经常看《乱丛云》,可惜没有过审,所以只能找导演发来,存在电脑上,来来回回地看那一个片段。”
“你说对的,我讨厌,甚至恨着演戏。但是和你一起,就不会了。仿佛那些抗拒的情绪从未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大概是我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演过戏了。”
程远霭沈默着,静静地听陆芜说,说到这里她才轻声开口:“嗯,我知道。”
“每当我不想待在家里的时候,你就会突然在他们面前发脾气,然后摔门而出。程能就会看到杵在一旁的我,骂着让我跟上你,不要让你走丢了。”
陆芜笑出声来:“那样拙劣的演技,他们也会信。”
程远霭说:“因为,你想逃跑的心是真的。”
陆芜不说话了。她晃着她亲手系在程远霭手腕上的手链,眼眸默默,不知在想什么。
“你找过我,对吗。”程远霭不看陆芜的眼睛,也盯着手腕上的手链看。
陆芜努了努唇,她下意识地就要反对,但临了口,却说:“你看见我了?”
程远霭垂下眼,吐出的话语带着些许苦涩。
“看见过。”
高三她去找陆芜,在那个学习会后,连夜发烧,烧得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她,在白日看到了陆芜留下的糖。
但她没有说,也没有写进日记里。在那晚之后,她还看见过陆芜。陆芜悄悄的来,坐在她的床前,伸手贴在她的额前。
她不敢睁眼,害怕一睁眼就是白天,陆芜又不见了。
但病总是会好的,病好了之后的白天和黑夜里,就都看不见陆芜了。
“……”
陆芜咬着唇,她松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轻轻咬住下唇。
她嘆气,眼眶渐渐泛起苦涩的红晕,流出刺疼的眼泪。
“远霭,对不起。”
“我没办法,完完全全扔下一切逃跑。”
“我并不勇敢,也没有当初揣碎窗户的勇气,我也不能坦诚的面对自我,我不能说出。我不想,我不完美。”
陆芜抱住程远霭,这一次她将程远霭拥入自己的怀里。
“如果我知道你会知道,我会更小心一点的。”
“我的反覆,让你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