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臺词

陆芜定着眸子, 望了望程远霭，又微带羞赧地垂下目光。她吐出一口气, 又匿住呼吸的气声，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里的剧本，望着上面的臺词，顺着程远霭压在她腹部的力度与上滑的动作，像是尝试反抗压在她腹部的力量，她用力又提气, 小心翼翼地掌握着气息，想象气息从上腹部被推到胸部，随着她的臺词沈稳的呼出。

“你……说什么？”

“你要放弃？”陆芜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颤抖的哽咽，“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都已经走到这了……”

“你……嗬、嗬……”陆芜的神情痛苦起来，她的表情混乱，连眼神都变得糟糕, 她想看向什么地方, 但看来看去，她都找不到落脚点。

“放弃……放弃？”陆芜难以置信，这样的话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一个独自摸黑走了那么长一段距离的人说出来。

她向前倾去，一把拽住程远霭的领口, 她混乱, 她痛苦，她难过, 她朝着程远霭低声吼道：“凭什么？你凭什么放弃？你怎么敢放弃？”

“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我不准, 我……”

程远霭表情绷了两秒，她的手轻轻离开陆芜的腹部，抬手轻轻拍了拍拽着她领口的手背，尽力平着声音道：“这段，念得不错。”

陆芜有些楞神，混乱的表情变得茫然，像是有些没分清此时的状况。

“出戏了，姐姐。”程远霭抬手覆在陆芜的眼上，轻轻抚下她的眼帘，又松开，“我不是邬沈尘。”

“这段，是我的臺词。”

“……”陆芜重新睁开眼，她静了许久，狐疑地拿起剧本又多看了两眼，眸光逐渐清亮，“噢，看跳行了。”

程远霭并不言语，她落下手去，不轻不重地摁了摁陆芜的腹部，公事公办地道：“你记住了吗？”

“刚才呼吸的感觉。”

“……”陆芜微微抿唇，刚才尽力去反抗压在她小腹的力度，註意臺词，註意气息去了，反而令她没有现在感受得如此清楚。

有些干燥的暖气房里，程远霭的手心也滚热得有些惊人了。

她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程远霭掀起眼帘，目光飘飘地忘了陆芜一眼，手却不挪开，淡声道：“你动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这一次，你记住了吗？”

程远霭盯着她的眼眸，目光清冷，可又好似黏着沈闷的热浪。

陆芜的手撑在床沿边，她吸气，又闷闷地吐出气来。程远霭的目光，程远霭的手掌……这让她无名地升起点点挫败感。

她顾盼左右，张望窗边的淡色窗帘，又落到房间里整齐折迭着的衣裳，最后再落到程远霭的身上，落在刚才被她扯拽得稍稍凌乱的领口。

她勾唇一笑，抬手轻握程远霭压在她小腹上的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拽着那手，揉压着她柔软却紧致有力的小腹向上蹭了蹭。

她朝着程远霭靠近，将呼吸拉近。

“嗯……好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陆芜压着程远霭的手背，缓缓挪动着放下按压，她的眼睛望着她的眼睛，“这里，是要这样用力吗？”

“那，这里呢？”

陆芜抬起撑在床沿上的手，抚摸上程远霭的脸颊，又落下，纤纤细指搭在程远霭凌乱的领口，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领下的肌肤。

可她的左手却抓着她的手，紧紧地压在小腹上，腹部上方，又缓缓地蹭动到腹部下方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