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霭也穿上了暖和的毛绒外套,她慢腾腾地走过来,望进陆芜的眼睛。
陆芜迎上前去,往程远霭的手里塞进一个暖和得有些滚烫的暖手宝,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手。
“远老板,辛苦了。”
程远霭垂下眸子,静静地看她,安静的眸子却好似在说着什么秘密。
应沐偏过头来,惊讶地道:“陆姐姐,你真的签程老师的工作室了?”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程远霭,传言程远霭的脾气不怎么好,要是有人在她的眼前展现出烂泥一样的表演,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声:“不是说程老师,超级超级——讨厌你吗?”
“还是不敢信。”应沐左看右看,在助理回神捂她嘴之前,干脆将话一下抖落出来,“文字可以瞎编,那采访总不会吧?我明明记得,有个采访……”
但她到底没能说话,回过神来的助理一把捂住她,忙不迭地往后拽:“老师们辛苦了,老师们辛苦了,我先带应沐回去休息了。”
“再见,再见!”
陆芜笑嘻嘻地挥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周围的几人听到:“没有哦,远霭一直说的是,很喜欢……很欣赏我。”
她说着又回头,微微掩唇:“哦不,是老板。”
“是吧老板,早就先签我了?”
陆芜笑得大方自然,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程远霭捂着手里暖和的暖手宝,收回视线,淡淡地反驳:“不是。”
陆芜却丝毫不在意,她跟上前去,自然地开启下一个话题:“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这么演了?”
“昨天对戏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说的。”陆芜望着程远霭,她含笑的眼睛分明染着和许鹿星同样的忧伤。
她好像又知道答案,却望着程远霭,希望从程远霭口中听到那一个答案。
程远霭坐回原位,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想要拿起一旁的围巾。
陆芜眼疾手快地拿起围巾,绕过程远霭的脖颈,系在她的脖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系上一个小小的结。
“为什么呢?”陆芜蹲在她的身前,像是刚刚演戏的新人,“我有些不理解。”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进门,但明天就能逃离了,为什么,她还会这样痛苦的哭?”
陆芜轻声喃喃。
程远霭来回不停地捂着手里的暖手宝,待到身体回暖,僵硬的手指终于能够弯曲了,她才开口。
“陆芜。”
陆芜抬起头,细密的眼睫抬起,清亮的大眼望着程远霭。
“那里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