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汭嘆了口气,想了想暂时搁置。
“好,来李朝,一会儿你要从院子翻进去,然后再翻进邬沈尘的家里。”席凤饰演的疯孩子。
席凤点了点头,又惊呼一声:“接下来可就是这部剧为数不多的打斗戏之一了!”
“陆芜,你可得小心一点了。”
“唉,不过好像后面许鹿星会被打得更惨一点吧,这里倒还好,邬沈尘看着弱,真回手倒也是个疯子。”
“房间,房间里面……”
石子拐的平房都很宽敞,尤其是正屋,但人一般都不会在正屋待着。
梁汭走进房间里看了看,思忖着待会儿的动作戏怎么拍,机位怎么架。
“李朝,”梁汭转头喊道,“先拍你的,这条路没有坡度,跑步的动作我需要你放得更大一些。”
席凤拍拍胸脯,保证地道:“没问题梁导。”
房里和房外的机位是分开的,陆芜便干脆没有出去,她站在门口,倚着门看着。从她的视角看出去,能看到程远霭,还能看到片场里来回走动着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许多次,周围刚才还相谈甚欢的人,下一秒就能进入戏中,成为另一个陌生人。
陆芜视线偏了偏,最后还是落在程远霭的身上。
程远霭坐在梁汭身后一些,单手捧着一杯热茶,身边跟着助理小辛,两人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没有註意到席凤正在走戏,也没有註意到陆芜毫不遮掩的目光。
她突然在想,以前,她是以什么契机,去了解程远霭的呢。
程远霭不爱说话,令人烦躁的家庭聚餐上,偶尔冒出一句话来,都能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程远霭讨厌她,她看得出来,程远霭最开始望向她的眼神。带着点点厌恶,又带着一点漠不关心。
一个是家里的陌生人,一个是闯入别人家里的陌生人。
她俩没什么区别,又有些区别。
程远霭很少表达她的想法,她的意思是,程远霭很少表现出冷漠、厌恶以外的情绪。
“cut!”梁汭喊停,席凤的部分已经过了,接下来就要到她的戏份了。
寒冬的夜晚刺骨的冷,剪短了头发之后,这样的感觉就愈发的明显了。她忍不住缩下脖子,蜷在厚实暖和的围巾里。
她几步走下臺阶,走到院子外,揉了揉手臂,走到了梁汭的旁边。
她忍住不去看程远霭,轻声地对着梁汭说:“梁导,我想给邬沈尘加一个道具。”
“一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