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两眼时间:“我不得不走了,之后再说吧。”
*
下午五点,夜幕又陡然降临,连带着片场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程远霭坐在放着好几个抱枕的藤椅上坐着,身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还没有到她的戏份,她坐在位置上,偶尔背几句臺词,抬眸又看看正在进行拍摄的第一百五十八场戏。
这是补拍昨天差了道具的戏份,也就是邬沈尘坐在房间里,准备写日记的戏份。
虽然昨天说让道具组准备那种黄色纸张的作业本,但到了今天拍摄,一番讨论之后,还是决定换了一个还算朴素的笔记本。
绿色的植物封面,翻开还有一股明显的油墨味道。鉴于邬沈尘应该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写日记了,于是在拍之前,这个小小的本子被各方蹂躏,总算看起来有些旧了。
本子上还没来得及补上日记,先拍远景,然后再补特写的时候,写下几笔。但这几笔,梁汭并没有说要写什么,讲戏的时候也有意无意地跳过了。
一般来说,日记这样的道具,都是会有两到三份的。一份交给演员,演戏的时候随意发挥一下,一份补上剧情需要的“日记”,剪辑特写镜头就行,基本上是不需要演员在演的时候就写。
“第一百五十八场,准备——”
“action!”
镜头从窗户推进,陆芜坐在窗下摇摇晃晃的桌前,短发被她拨弄到眼前遮挡,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臺灯,映照在她的身上,却好似照不走身上的阴沈。
她抿着唇,盯着面前的书,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她最后却只是微微撑起身子,取下她藏在书本里的日记本。
充满绿色生机的封面打开,里面的字却是荒芜的草地,叫人生不出一点生的希望。
陆芜手指放在日记本上,指尖轻颤,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怕惊扰前面那些痛苦的、挣扎的、尖叫的汉字,她迅速翻到崭新的一页。
她拿起笔,拧开笔尖,犹豫了一下,郑重地写下了日期。
“过!”
“整理一下头发,然后补个特写。”梁汭依旧没有说该在日记本上写下点什么,或许是默认随便写一写,后期再加上,但又像是……
期待陆芜自己发挥。
梁汭目光锐利,她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拿起对讲机:“准备——”
“action!”
镜头在她的身侧,正好将她的手和日记本都拍摄进画面。
陆芜垂下头,她一笔一划,用力地写下日期,想了想,又在日期后慎重地加了个笑脸。
她揉了揉手腕,双手攥住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她盯着日记本上的空白,在这一刻竟然紧张起来,不知该怎么落笔。
往日写日记的时候,她只是攥着笔,脑海里要宣洩的情绪,就仿佛掌控了她的手,一瞬间就写下满满当当的字。
但此时,她的大脑清醒又混沌,似乎对她的手失去了掌控。
她犹豫着,苦恼着。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撩开遮挡视线的头发,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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