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霭轻轻拽了拽被陆芜缠在手臂上的腰带,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姐姐,你不松开,我抓不住你的手。”
程远霭的语气温和,掰着陆芜的手,一点点松开缠绕手臂的系带。
“姐姐,你不想握住我的手吗。”
陆芜呆滞的眼神望着她,她又紧紧地攥住程远霭的手,任程远霭松开勒在她手上的系带。
她的眼神恍惚,实在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像是短暂的脱离了这个世界一般,她只是紧紧地攥着程远霭的手,感觉自己还存在。
良久,她回过神来,周围的视线早已消失,没有窃窃私语,也没有别的一切不好的东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头,看见周池还站在原地。
但身旁站着廖问止,陆芜不认识这个人,但也在杂志上见过。她知道,廖问止也是廖则的私生女。
但廖问止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恶意,她看向她,只有一片平静。
廖问止抬腿踢了周池一下:“道歉。”
周池努努嘴,有些不情愿。
廖问止冷笑一声,暴脾气的她直接上手摁下周池的头:“周池,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以为现在保你的真是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
“错了,是我。廖家的一切都在我手里,我要是说不管你,你觉得你还能待在这里,过这么滋润的生活?”
“胡说,廖则说了要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不然他就——”
廖问止蛮横地压下周池:“就什么?周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可怜,你,我,还有她……”
廖问止看向陆芜,眼神覆杂,啧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一样的,甚至在你我不知道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不一样!才不一样!廖则给我妈妈留了信,你们都没有!廖则对我妈妈是不一样的!”
“……”陆芜总算听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反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
“还好,原来是都有的。”
周池挣开廖问止的手,还想冲过来:“不是都有的!你肯定是骗子!你那封是假的!我知道,你妈妈是个骗子,肯定是她伪造的!廖则说了,他只给了我妈妈一个人……”
“呜呜呜!”
廖问止抬手捂住周池的嘴,向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带回去,不听话就绑起来关房间里,省得乱跑惹事。”
“再让管家给她找个寄宿学校,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那种。”
周池瞪着眼睛要吼,但被人捂着嘴一路带出了片场。
闹剧终于结束。
廖问止神情覆杂地看向陆芜,又瞥了瞥身旁的程远霭。她终于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上次对不住,”廖问止先看向程远霭,“就知道原墨没这么好心,还是着了她的道。”
“我能冒昧问一句吗?原墨和你是什么关系?”廖问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好不容易把公司稳定下来,刚稳定下来,就有个小孩拿着个信封找上了门,廖则二话不说打来电话,让她按照约定办事。
小屁孩不想去上学,没办法只能找人带着她,但是周池也不是个好惹的,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一回家她就被吵得头疼,周池还看不清现实,对那死老头还有幻想,觉得对方是好父亲。死老头要是真的关心在意她,倒也不会让她来照顾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周池的吵闹,寻思用用权力耍耍威风洩洩气,结果可倒好,气没发洩掉,一扭头逼出了另一个拿着信的人。
真是怪了,廖问止连夜飞回她母亲的家里,翻箱倒柜,寻思廖则这个死老头是不是给所有人都留了这么封信,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
但很可惜,她没有找到,甚至拜访了别的人,都说没有什么信。
廖则也一口咬定,只有一个人,但拿出信来,他又说笔迹都是他的。真是奇了怪了。
“和周池,有什么关系吗?”程远霭没有回答,她想了想,反问道。
廖问止摇头:“没有,只是我想起上次,原墨确实算计了我。”
“我临时反悔,走掉,是因为我接到了电话。廖则,额就是廖氏之前那个死老头,让我不要动陆芜的角色,她有信。”
程远霭落下眸光,看向陆芜,她问:“什么信?”
廖问止惊讶一瞬,她看看陆芜,又看看程远霭,古怪地问:“你俩不是一对吗?”
“……”程远霭和陆芜各自沈默,将头偏向了一边。
廖问止差点吼起来:“不是,网上都这样说的呀?讲的跟真的一样,我家小鱼……”
“余剪忆也说,在清宸的时候,陆芜就很喜欢程远霭,经常捧着手机看你演过的戏,尤其睡不着的时候。那时候好像是培训?反正小鱼……余剪忆说,你们住一个寝室,经常听到看电影的声音。”
“还有你,你不是都大老远的跑综艺去见陆芜了吗??”
廖问止感觉被欺骗:“不是吧,难道你们也是营业?”
“你们这圈里,还有什么是真的吗?”
“我真的要举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