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道歉,急着拥抱她。
“你之前是不是说,那天饭局,你接到了廖则的电话……?”程远霭不太确定地开口。
廖问止点点头:“是,那天陆芜给信上留下的邮箱发了消息,他们应该是见了一面,随后我就接到了电话。”
“原本我还有点不太理解的地方,不过现在也稍微弄清楚了些。”廖问止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墨为什么会跟这件事有牵扯,那天的事太巧合了,巧合到我发现陆芜并不是像周池那样无意之间突然发现了这样一封信,而来‘寻亲’?”
“对于廖则这死老头来说,我们都是不重要的人,他大概真有想见的人,但绝不会是我们,而是那些背他骗过的女人们。”
“……”廖问止又皱起眉来,她只是稍稍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但具体的,她还是没法完全想明白,毕竟,她只能知道,原墨那天那一出大约是为了程远霭,可她摸不清原墨对程远霭的态度,或者说……不清楚他们现在更准确的关系是什么。
但这都是程远霭的私事了,她也不好过问。
“特别是有代价的,我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拿出这封信,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提了这个要求,余剪忆和我说,陆芜年初的时候就计划着退圈了,她大概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事了。”
廖问止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难道是退圈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跟你搭檔一部戏?那可真是……”
程远霭哑口无言,她感觉胸口一阵钝痛,生了銹的剪子一点一点的蚕食她的心口。
她闷得有些说不出话。
陆芜,她的姐姐真的是……在某些时候,笨得叫人过分心疼。
不是演戏,不只是想一起演戏,是别的,是更重要的事。秘密和眼神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陆芜比所有人都希望她不要再回去,不要再去面对。
真奇怪,明明她的日记里很少提到原子清,她刻意的回避,就像怕看见程能的时候,看见程能暴怒的每一个瞬间,回想起原子清说过的话。
她会捂着自己的脸,透过手指的缝隙去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不免发问——她真的很像吗?
她不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举起椅子,砸向程能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她那般失控的情况下,究竟露出了多么可怖的神情,多么令人生寒的动作。
她总是刻意的避开原子清的一切,害怕自己想起那句令她梦魇的话——你很像他。
她因此学会了压抑自己的情绪,她偶尔也觉得自己有些麻木,有些冷淡。但比起做一个像他的人,她宁愿自己没有情绪。
那太可怕了。
陆芜怎么知道的呢,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日记吗,还是别的?
程远霭想不清楚,想不明白,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化妆间,眼神怔忪,又回到了片场。
今天主要拍的都是打戏,陆芜的妆臟臟的,抹了红,齐耳的学生头也乱糟糟的,蒙了一层灰。
可她的眼神格外的坚毅,哪怕此时的她被疯疯癫癫的李朝压制在地上,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找准时机,她下一秒便死咬住对方的手腕,翻身而起,常年放在桌下的一把美术刀被她摸到手里,她死死地抵住李朝的脖子。
“谁让你来的?”邬沈尘在学校的时候虽然被人各种排挤,欺凌,但几乎没人敢跑到她的家里来。
因为邬沈尘是灾星,是所有人口中,那个把自己母亲逼成疯子,还亲手杀死她母亲的人。这里的都害怕变成疯子,变成后山那群疯癫的人,所以没有人敢靠近邬沈尘的家,包括她的父亲。
李朝是个没有恐惧感的疯子,但她哪里都不想去,她只会在村头晃悠。可是邬沈尘知道,李朝听得懂人话,她疯了,也没有疯。
“嘿嘿,嘿嘿……”李朝抹了抹脸上磕出来的血,傻笑地抹到邬沈尘的身上,“你杀人啦你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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