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过去了,邬沈尘,你知道摔倒是怎样的疼痛,你害怕,但是……”
“明天痛苦就会结束了,你,你和许鹿星,都会迎来太阳升起的明天。”
陆芜沈下目光,她又轻轻偏头,视线落在程远霭的身上。
良久她收回视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action!”
陆芜往前趔趄着步伐往上奔去,她偶尔拽住周围的野草、枯树枝,让自己摇晃着要摔倒的身体稳住。
这条上山的路跑得并不轻松。偶尔黑暗的地方,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才敢飞跨过去。
明天……就再也不会有这些疼痛了吗?曾经,她也有这样的想法。她拽着总是望着窗外,总是站在学校走廊,站在栏桿前往下看的程远霭学习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她说,她们考出去吧,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听,什么也不管。
但她忘记,她的存在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从前如此,往后一直都会如此。
她什么都掌控不了,掌控不了她自己,于是她懦弱的、可恨的,没有告诉程远霭,自顾自地就放弃了。
但偏偏,又没法做到全然放弃。
然后,然后就更加的疼了。
陆芜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她感到一阵抽气似的疼痛,她盯着眼前的一条小小的沟壑,目光往上,看着更高的山口处。
邬沈尘就是在那个地方,目睹了她母亲的雕零,也是从那个地方,被扔下来。大难不死,她捡回了一条命。
“妈妈……请您保护我吧。”陆芜的口中忍不住冒出一句剧本上没有的臺词,她后退几步,凝视着眼前的沟壑。她一个冲刺,咬着牙,猛力往前,一跃而起。
砰。
邬沈沈眼神坚毅痛苦地跃过沟壑,她落到对面的土坡上,一脚踩在石粒上,差点摔倒。她一个膝盖落下,勉强撑起身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往更高处攀爬。
“过!”
“下来慢一点,註意安全!”梁汭喊道,“演得不错,今天可以早一点收工了!”
陆芜站在山坡上,一下蹲了下来,喘着粗气,她微微偏头,看向地面的程远霭,微微笑了一下。
疼吗?
陆芜站起身来,两步并一步,忽的有些焦急地往下跑。
她突然想起程远霭的日记,在她离开的时间里,程能曾对她动手。
日记里写着——陆芜。我很疼,哪里都是疼的。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冲去,突然想抱抱程远霭,问她。
还疼吗?
“陆芜,跑慢一点!”
陆芜哪里听得进去,她往下跑来,脚步生风,几次要摔了下去,也没能让她的脚步停下。
“姐姐。”程远霭站在小路的尽头,她张开了手,吐出一句无奈的嘆息,“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