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芜,就刚刚那个摔的动作,你爬起来的时候,撑着程远霭的肩膀起来。”
“你尽可能的往她身上靠,但註意不要靠得太近。程远霭说得没错,在你以为糟糕的、可怖的一面被发现的时候,你害怕目光,但你又格外渴望这个你好不容易拥有的朋友的拥抱。”
“你并不需要多么安抚你内心的声音,但你一定想要一个温和有力的拥抱。”
陆芜楞楞地望着程远霭,良久她点头。
“action!”
陆芜往前踉跄地走,脚步发颤,她一下摔在程远霭的身上。她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摔在程远霭身上的一瞬,她的眼眶忍不住发涩,隐约盛着晶莹的泪水,要落不落。
“……邬沈尘?”许鹿星担忧的声音呼喊她。
邬沈尘想要如往常那般,给许鹿星一个安心的眼神,但她此时做不到,她无法和许鹿星的眼睛对视,她害怕许鹿星的目光。
因为她是一个如此可怖的人。在所有人,在她的心中,她杀死了她的母亲。
她没有任何情绪,接过了母亲递过来的,沾满了血迹的刀,又没有任何反应的,眼睁睁地看着血淌满一地,顺着她的手心往她的身上攀附。
她是多么可怕、冷漠的人。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去,却攥着那把刀子,无动于衷。
她不敢去看许鹿星的眼睛,可她的手心触碰许鹿星温暖的体温,浑身竟然都战栗,她的思维,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在渴望。
渴望这样温度的拥抱,能够紧紧地扑满她。
她的手撑着枯草上,但她的手臂发颤,只是撑着地板,她仍旧不能爬起来。于是她的手抓住了在地板更上的手臂,最后她抓着许鹿星的胳膊,艰难地爬了起来。
厚长的刘海遮挡她的眉眼,她撑起来的瞬间,不经意和许鹿星担忧的、覆杂的望着她的眼睛对视。
扑通。
一滴温热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兀地砸入许鹿星心疼的眼眸。
许鹿星眨眼,那滚热的泪水,便从她的脸颊滚落了。
“推近!推近!”四周格外的嘈杂,镜头愈发的靠近。
她的眼泪,沈入她的眼睛。
扑通扑通。眼泪随着眼睛的眨动,从许鹿星的脸颊滚落,她的眼睛皱着,框着心疼的目光。
邬沈尘将头埋得更低,眼睛擦着她的袖子拂过,泪水蹭到了衣服上。她攥着美术刀,一声不吭地绕到许鹿星的背后,咬着牙,用力地去扯,去撕勒人的绳索。
绳索断了,眼泪也停了。
她脱力的往后坐下,手里攥着割断的绳索。
许鹿星会用什么眼神看她呢?无所谓,无所谓的,她不害怕。明天,等到明天,许鹿星跑走了,她们再也不会见面。
许鹿星怎样看她,她都不在意的,无所谓的。但是……但是。
她们的朋友关系,可否再长一点呢?她不想在今夜结束。
邬沈尘胡思乱想着,攥着美术刀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又要割破她的手。
可下一刻,她的手被人蛮横的、用力的掰开,美术刀被拽到地上,她楞楞地看着美术刀甩开的方向……
一个温暖的、用力的、遮挡一切的拥抱,扑满了她。
许鹿星毫不犹疑地抱住了她,她不知道许鹿星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在拥抱着的此时此刻,她们还是朋友。
是拥有同样秘密的朋友,是将在明日一起逃跑的朋友,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承认的朋友。
不再是匿名的,不再是只存在于纸上的朋友。
“没关系。”
“没关系的,邬沈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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