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给姐姐听,姐姐才知道你想要什么。”
“远霭?”
“……”
程远霭将头抵在她* 的肩上,细细轻轻的茶香在她鼻翼间萦绕着,她闷着呼吸重重地吸了一口。
“……我想抱一会儿。”
程远霭闭上眼,期间她无数次张开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默了又默,想了又想,她还是没有说。
廖问止早上和她说,有廖则的消息了。
但不是个好消息,因为,据廖问止所说,原子清也在那儿,还有……陆淑。
廖问止和她说的时候,忍不住地破口大骂,她一直都知道廖则防备着她,说的什么协议,廖问止向来没当真,不过是偶尔演演戏给廖则看。但廖则怎么会不知道廖问止的小动作。
“廖则这个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程远霭抱着陆芜靠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了手。
“好了?”陆芜回过头来,伸手摸摸她的脸,“怎么了,不和姐姐说说哪里不开心了吗?”
程远霭顺着她手掌的力度微微偏头,瞇阖了眼,沈闷的又带着撒谎的心虚:“明天除夕……我,有点事。”
摸着她脸的手静了一下,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她的唇角,“这样吗?”
“没事啊远霭,以后我们还有好多个年要一起跨,不急明天。”
她收回手,一边说,一边慢腾腾地换衣服,“其实我来的时候也想和你说来着,明天我大约也有一点小事。”
“陆淑……”陆芜顿了一下,她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令她有一瞬的不自在。
“之前照顾她的阿姨说,陆淑有一些东西还在那里,她要去女儿家过年,之后都不会再回去,让我尽快去拿。”
“正好梁导不是说还是要放几天吗?你有事的话,那我也先过去把东西拿回来吧。”
程远霭没有什么意见,她轻轻在陆芜脸上蹭了蹭,说:“好,註意安全。”
*
“第一百二十三场,action!”
许鹿星翻开邬沈尘的作业本,上面写着——不要去。
她静静第望着作业本上潦草的字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邬沈尘的字不太好看,歪来扭去的,一开始两人通过这个方式交换的第一条消息便是——
[你写的什么?看不懂。]
这后来,邬沈尘的字才好了些,勉强能认出个形状。但现在,许鹿星又怀疑自己没有看懂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她好好的坐在家里,按照之前的习惯,她今晚不会出门,只会写完作业之后,躺在床上数着月亮入眠。
她将邬沈尘的作业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在她的本子上写下——什么不要去?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下次你别写了吧,从书上剪几个字下来都比这好看。”
写完之后,她将邬沈尘的作业本放进书包里,打算明天趁着发作业的时候,还给她。
但,她连作业本都还没来得及装好,院子里却忽然热热闹闹地跑进来一群人。
“许鹿星——!!快出来!”为首的是时声,她的身边跟着班里的学生。
许鹿星赶紧将作业本往书包里一塞,拉开门跑了出来。
她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人,眼神在触及到时声身旁的人的时候,顿了一下,她感觉到心臟的坠落。
时声急忙上前,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胳膊:“周婷婷今天生日,许衣阿姨做了好多吃的,班上学生都去了,一看你没在,我就知道你肯定忘记了!”
时声拖着许鹿星就往臺下走,“快快快,我们一起去!许衣阿姨说,大家都去!给周婷婷过生日!”
许鹿星怔了怔,急忙就要将手拽出来,她浑身都写着抗拒:“不,我还有作业……”
时声却不管不顾,拉着她的胳膊蛮力地就拽出了院子。
许鹿星有些慌张地往四周瞧去,她现在才想明白,邬沈尘说的不要去,是不要去这里。
她皱着眉,深深的抗拒感都要溢出屏幕,但她却依旧无法拒绝,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她不能和许衣,和她的母亲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她甚至来不及想,邬沈尘怎么知道,她此时杂乱的心里,只剩下怎么避开许衣。
她害怕,她不知道害怕什么,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害怕着什么。
她怕听到许衣说……
她是疯子。是怪物。
她在焦躁的情绪中,一回头,却看见巷子里躲着的邬沈尘。
[别担心。]邬沈尘用口语说,下一秒她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