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去往

许鹿星心下一紧, 她紧紧攥住邬沈尘的手，面露焦急：“往哪里走？”

邬沈尘静了一下, 指了指一旁的窗户。

两人趁着还没有人来，赶紧朝着竈臺上爬去。平房的窗户都安装有防盗网，但偏偏许衣家里，厨房的防盗网为了凿出一个通气口，于是有一半的窗户是没有防盗网的。

邬沈尘回过头来，想要许鹿星先走。

但许鹿星却在后面赶紧推她：“快走！”

邬沈尘不再犹豫, 钻过那细小的圈口，一下就蹿了过去。

咔哒、咔哒。厨房的门口传来钥匙与挂锁滴滴答答的声音。

程远霭却在要钻过圈口前，诡异地静止了一瞬。下一秒门开了，程远霭才扯下扎起的马尾，钻过圈口一下跃了出去。

“疯……”

从逼仄闷热的厨房里出来，迎面一阵风将她的耳廓吹得生疼。

她僵在原地，直到邬沈尘拽着她往山上跑去，一路风灌入她的口腔里, 她喘不过气, 才隐约的恢覆了些许神思。

“镜子……”

许鹿星望着她，眼神急切又茫然。

“镜子！”

许鹿星猛地将邬沈尘拽停。

邬沈尘迷茫地看着她：“什么？”

许鹿星突然蹲下来，双手捂住她的脸，她长长的马尾散落，头发凌乱的落在肩上。

“不要看我……别看我。”

邬沈尘沈默着, 在许鹿星的身旁坐下。

她不擅长说话, 也不擅长说些安慰的话，她在她的身旁坐下, 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于是她只好坐在她的旁边，干巴巴地等着。

“……镜子。”许鹿星又重覆了一遍。

邬沈尘在身上找了找，她没有找到镜子，她身上并没有这些东西。

但她想了想，留下一句话：“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马上回来。”

邬沈尘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回去。

许鹿星蹲在地上，她捂住耳朵，又遮住她的脸。她将自己掩埋起来，谁也不让看，谁也不让看。

但她依然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将眉头拧得越来越深，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掉。

她很吓人吗？她真的是疯子吗？她真的是一个丑陋的怪物吗？是一个令人害怕的怪物。

许鹿星攥紧了自己的胳膊，扯紧了自己的手臂，她的指甲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不要看她，不要看她，不要看她！

良久，她喃喃了一声：“……妈妈，为什么要害怕我。”

*

除夕日。

程远霭孤身一人独自前往机场。

她走进贵宾室，一眼就望见穿的一身低调的原墨。她的手里又握着那把熟悉的羽扇了，见到程远霭来，她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笑容。

“……”原墨冲她打招呼，连词都没有念出来，就被程远霭毫不留情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