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问止嘆了嘆气,发洩似的咬了一口牛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总觉得不安,就是,正因为我知道原墨为什么跟我合作,所以才更加的不安。”
“廖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总为什么会和廖则见面……正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原子清绝对不会和廖则合作,所以我才……”
“问止,停一停。”余剪忆出声,将一小碗汤递到她的身前,“喝口汤,先不要说了。”
廖问止抬起头来看她,动了动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余剪忆一个眼神,她就哑了声,低头喝汤。
程远霭坐在一旁,没吃多少。她开始没由来的,想念陆芜,想念她的姐姐。
见面。什么时候见面呢?
她有些害怕,她以为她不害怕了。但忽然要见面,要面对,她又一次站到镜子前,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可怖。
她的左眼好像坏掉了,她感觉到微微的疼意,她又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绷带,但一伸手,她只摸到她震颤的眼睫。
她放下手,镜子的她依旧是她。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
“我们吃好了,要先回一下房间。”廖问止喝完奶油蘑菇汤,稍稍平静下来,她擦擦嘴看向程远霭,“你呢?”
程远霭偏头看向舷窗外翻涌的海水,头也没回地道:“我再坐一会儿。”
廖问止了然地点头,临走前落下一句:“对了,原总的房间在顶层……反正你上去就知道了。”
程远霭闷闷地应了一声。
窗外的海水翻涌得更加的厉害了,盯得久了便感觉自己也好像跟着摇晃了起来。
头晕目眩。
程远霭闭上眼,拧着眉头烦闷地想着。
为什么?为什么都在这里。为什么原子清突然想见她,为什么……陆淑?不,陆淑是因为那封信,是因为……廖则。
那她呢,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坐在游船上,是为了什么?
她也想……见一见原子清吗?
程远霭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兀地睁开了眼睛。海水扑打着船身,轰轰的声响,吵得人的耳朵愈发的心烦。
她手轻撑桌面站起,准备回房间去睡一觉,手心却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一看,餐桌上不知何时放上了一颗糖。
程远霭:“……”
她拿起那颗糖果,朝附近张望一番。
没有人。
程远霭摊开手心,又将那糖果仔细的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她只好将糖随手揣进兜里,一边朝着房间走去,一边给陆芜发消息。
但消息还没有发出去,未知号码的短信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今晚有空吃饭吗?——原墨]
程远霭下意识地忽略,先给陆芜发去了消息。
[你出门了吗?]
陆芜的消息来得格外的慢,慢到她已经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坐到窗边欣赏了一下海景,又把自己看得头晕眼花,都没等到陆芜的消息。
她攥着手机偏头靠在墻上,想了好一会儿,她拨打了电话过去。
铃铃~
熟悉的铃声在她很近的地方响起,程远霭以为自己幻听了。但下一秒,她的房门遽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捏着嗓子的声音:“您好,我是您叫的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