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你说呢,原总?”
原墨放下手中的酒杯,她先是抬眸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颇有压迫感的廖则,随即落下目光,看着廖则身后的陆淑。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从廖则砸东西到现在,她都保持着非常理的冷静。
她抬眸,眼神睨着廖则。两秒后,她冷笑出声。
“不一样。”
原墨忽的站了起来,往身后的护栏靠了靠,但护栏前堆着几个宴会装饰的道具盒子,原墨退无可退,干脆往上站了一步。
她动作散漫地靠在围栏上,因着她脚下踩了盒子,因此她的腰身几乎和身后的围栏平齐。
“之前拒绝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至于为什么答应你见一面——”
原子清撩了撩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冷声吐出:“不过是有些好奇,四五年前被我劈头盖脸落了面子的你,眼巴巴的凑上来,想做什么?”
原子清的话语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像是根本不怕廖则动怒。
程远霭拧着眉,她朝身后看去,说要去喊人的原墨迟迟没有回来,但眼下,若是廖则真的……
程远霭忍不住向前一步。原子清依然没有发觉她的存在,她淡然的目光落在哼哼吐出粗气的廖则身上。
“原子清!!!”
“你xxx——竟敢把我当傻子耍!原子清,我xxx跟你没完!”
廖则说着就往前踏了一步,他抄起手里能摸到的东西,蛮力地往前一扫。
劈里啪啦的酒水果盘朝着原子清的方向摔落一地,碎片溅起,扫在她的裤脚。
原子清垂眼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踩了踩脚下的碎玻璃。
“你让劳资躲货舱里悄悄的来,也是耍我的??!好好好!”
“你真当我不敢打女人是不是??!”
廖则扭曲着脸,一瘸一拐的朝着原子清所站的位置扑身而去,他粗重的喘气,高大的身子,即便因为在疗养院住了许久,身上肌肉早已看不出,反而有些瘦削的感觉,但他的体格毕竟摆在了那里,任谁看着这么一个人朝着自己扑过来都会害怕。
原子清却丝毫不动,她只是定定地盯着廖则,无动于衷地盯着他随手拿起了桌上还残存的一个酒瓶。
红酒顺着他的手掌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耳边尽是人群的惊呼声,“来人啊!快来人!有人闹事!打起来了!快快快!!保安呢!!怎么还不来!”
摔倒在地上,甚至脸上还淌着泪痕的陆淑挣扎着爬起来,她跟在廖则的身后朝他不断的伸出手。
“廖则!廖则!别冲动!别冲动!”
“廖则!没有她,你现在干不过廖问止的!你不要冲动!”
“滚开!贱人!”廖则眼里早已没了理智,他一甩手,又将陆淑往身后甩了去。
“你不就是没钱了,想骗我钱吗?呵,廖问止?一个女娃,我能干不过她?”
“原子清,也不过是个女人。”
“劳资才不稀罕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跟我说要合作了!劳资也必须把这口恶气出了!”
廖则大吼一声,朝着原子清挥舞着酒瓶而去。
原子清站在装饰的几个不规则堆放的硬盒子上,一动不动,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其他。
眼看着廖则拐着完好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盒子的边缘,她依旧纹丝不动。
砰——!
原子清脚步踉跄了一下,往侧边退了一步,一只脚掉下了盒子。
酒瓶碎片在她眼前散落,但没有一片是落在她的身上。
“远霭……”
原子清怔楞在原地,脚崴了一下她都没有察觉。
程远霭从她不知道的地方一下蹿了出来,微微侧身挡住那落下来的酒瓶。
红酒酒瓶在她黑色的风衣上碎落,红酒烫出来,在黑色大衣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程远霭皱着眉,听到原子清的声音手指僵了僵,下一秒她别扭地转过了头去,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里卸下来的铁棍,她怒目瞪着眼前挥舞着拳头还要砸下来的廖则。
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心口的怒气,接连一天的不安焦躁在此时全然爆发,她像失控的凶兽,站到装饰的铁盒子上,狠劣她向来隐蔽的凶狠目光,居高临下地抬起手。
砰!
程远霭咬着牙关,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砸下手里的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