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气

她太生气了, 实在是太生气了。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昨日才收拾好的客厅, 在这一瞬间又变成了战场。

客厅的吊灯被砸烂，地板也被不知名的重物砸出了一道道的裂痕。但这场战争依旧没有结束，程能还在肆无忌惮的砸着东西，掀倒他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

她看见原子清，她的母亲，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数不清她听到动静跑下来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有多少东西砸到了她的身上。

原子清一动不动，任由坚硬的物品落在她的身上，留下伤痕，又滚落脚边。

害怕吗？程远霭站在楼梯上，她的手用力地抓着栏桿，她感觉心口忽的腾上来一股无名的火气。

夹杂着害怕，夹杂着躁动的勇气。

她知道, 她都知道。

那些东西砸在身上有多么痛；在眼前飞来飞去的黑影有多么的吓人。她不敢睁开眼睛, 她从来不敢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也依然。她依然紧闭着双眼，往风暴中心冲了过去，她挡在原子清的身前。

她感觉身上越来越疼，她忍不住, 她再也忍不住, 她第一次睁开了眼，如一头倔强不服气的凶兽, 恶狠狠地瞪向了程能。

“你什么眼神？你还敢瞪我？！”

程能抡起花瓶就要砸下来，头一次, 程远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她大吼着，毫无章法地朝着程能扑去，她尚不够强劲的拳头，一下一下发狠似的砸在程能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哪里来的勇气反抗。

大概她伸手挡在母亲身前时，她触碰到了母亲冰凉的手。

*

原子清的肩膀僵硬着，似是害怕到了竭力反而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她神情呆滞地抓着伸手的栏桿，勉力地保持着站姿，不被打斗波及到。

“让一让！都让开都让开！”原墨找的人总算从低下上来，她们拨开人群，正极力地朝着这边赶来。

程远霭甚至不知道陆淑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抱着廖则的腰身，用力地想要把他往后拽。

但廖则怒气上头，哪里能被陆淑拽住。她越拽，廖则就更往前走，一步两步……

他扯自己的腿站到了不规则摆放的铁盒子上。他比原子清更高一些，刚一站上去，那栏桿就沈到了他的腿部，他站在铁盒子上瘸着腿摇摇晃晃。

陆淑跟着站上去，还要用力地去拽他。

廖则伸手掰着她的脸，想让她松手，于是越来越往后挪去，他的腿部一下抵到了护栏的边缘。

“疯子！撒手撒手！”

廖则一边嘶吼着，一边还要腾出手来，冲着程远霭的方向挥舞着。

陆淑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死死地拽着廖则丝毫不放手，眼泪糊了整脸就要看不清她的神色。

程远霭伸了手挡住廖则，又捏着棍子反手一用力砸在了他瘸的那条腿上。

廖则吃痛身子就要往下一跪，但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栏桿。

他盯着程远霭咒骂了一声，一下就甩开了陆淑，又一次扑过来。

“住手！住手！”

原墨找来的保安一下围了过来，纷纷上手就要拉住廖则。

廖则手里没有东西，他只好挥舞着他的手臂，拦住那些要冲过来的人。

“别过来！都别xxx的过来！”